第39章 損友

「嗷噢……」雲少寧瞬間嚎叫了起來。

「你可以回去了。」雪青硯將剩餘的藥膏丟給雲少寧。

雲少寧將藥膏塞到懷裡,翻了個身,悠哉地翹起了二郎腿,「我不回去,今晚我住雪府。」

「沒房間。」雪青硯面無表情地拒絕。

「那我和你睡。」雲少寧晃著二郎腿,想也不想地回道。

雪青硯瞬間黑臉。和他睡?他又沒有龍陽之好。

看著雪青硯難看的臉色,雲少寧戲謔地湊到過去,「幹什麼?不樂意啊,還是你想和小師妹一起睡?」

「滾。」雪青硯直接一腳將雲少寧踢飛了出去。

「哎呦,我的屁股……」雲少寧跌坐到地上,立刻像彈簧一樣跳了出來。

「松巖,送雲三少回府。」涼涼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松巖立刻走到雲少寧身邊,比了個請的手勢,「雲少爺請吧。」

雲少寧直接扭頭,「我不回去,我就是不回去……」

「那可由不得您了。」松巖痞痞一笑,直接抗起雲少寧就往院子外面去。

「誒,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雲少寧急了,立刻想要掙扎,奈何受傷的屁股在人家手上。

「雪青硯你個重色輕友的傢伙,你寧願跟小師妹睡,也不跟我睡……」

悲憤的嚎叫聲越來越遠,雪青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到底是作了什麼孽,交了這麼個損友。

白府,瓊花苑。

單嬤嬤站在屋外聽了一小會兒,便撩簾進了正屋。

屋裡,二夫人正歪在貴妃榻上看著書。

「夫人,二爺回來了,這會兒正在東屋呢,怕是一會兒就要過來。」

二夫人眼都沒抬,只冷哼道,「左不過就是今兒晌午的事,她願意唱戲就讓她唱。」

單嬤嬤點點頭,眼底卻閃過一抹擔憂。

主母教訓妾室,不說妾室無理在先,就算沒有任何理由,那也不算個什麼。只是她家二爺一向耳根子軟,那花姨娘又是戲子出身,一貫會做戲,也難保一會兒二爺過來不會生氣。

東屋,花姨娘正在和白家二爺白廷安哭訴著晌午被打的事。

「也不知道夫人今日中了什麼邪,非要夢兒水兒的那些個首飾,婢妾只是隨口說了她幾句,她就動了手。」

說是哭訴,可是花姨娘卻沒有像一般婦人那樣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只紅著眼,委屈地拿帕子拭著淚。

花姨娘生得美,縱使此時左臉紅腫著,雙眼含著淚,卻是楚楚動人,十分惹人憐愛。

白廷安皺著眉,對花姨娘的話將信將疑。

花姨娘眼眸輕轉,又拿起帕子道,「她是妻,我是妾,原不算個什麼。我傷心的是,夢兒和水兒只是想問個緣由,就被潑了熱水。」

「什麼?她對夢兒和水兒也動了手?」白廷安立刻激動起來。

見白廷安終於有反應,花姨娘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可不是嗎?二爺您想想,夢兒和水兒花一般的年紀,正嬌嫩著呢,就算犯了再大的事,也不能拿熱水往臉上潑啊,這要是真潑壞了,那可怎麼得了。」

「你好生歇著,我晚點過來。」白廷安滿臉怒氣,一甩衣袖,便出了房間。

看著白廷安怒氣衝衝的背影,花姨娘唇角勾起一絲陰毒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