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 賣家求榮

面對這個回答,張越忍不住看了看旁邊的彭十三,眼見他也正朝自個看過來。他哪裡不知道彰十三也是吃驚非若不是這一回他親自前來,這番話落入別人耳中。也不知道要激起多大的波瀾。昔日的洪國公丘福乃是鐵板釘」制又王派,朱卑基如今坐穩了皇位。也就是因為丘家已經南一擼到底,這才沒有遷怒。倘若知道丘家還在暗地裡搞這種名堂。那位年輕的皇帝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聽到上頭沒有聲音。秦儀誤以為張越不相信自己的話,連忙把家裡的那些謀劃小等等詳詳細細地一一道來,末了又磕了個頭說:「小的自知罪孽深重,願意戴罪立功。倘若大人能饒了小的一條性命,小的願意把丘家在廣州城的一應產業位置等等全數告知大人。有了這把柄,丘家上下對大人必定惟命是從,從此之後任您怎麼拿捏都行…」

下頭的秦儀說的酒消不絕異常懇切,甚至把丘家的產業和主事人等林林總總介紹了一個詳細。甚至還奉上了好些人的性格弱點,張越的面色卻越來越陰沉,而旁邊的彭十三已經是不知不覺捏緊了拳頭。

一個是最重親族親情,一個是最重忠義上下,面對這麼一個為了自個活命就要出賣整個家族的人。兩人自是極其不齒。良久,張越長長吐出一口氣。彷彿要把剛網生出的鄙夷不屑全都吐出去,這才冷冷打斷了下頭這傢伙喋喋不休地表忠心。

「本司問你,當日你和秦懷謹一同到碼頭。可是準備出洋遠走高

「正是。秦懷謹之前送東西給御用監太監王公公,卻忘了提拔的恩主御馬監劉公公,因而此次被王公公拒了,劉公公必定會對他心存恨意。想到若是丟掉了這提督市舶司的位子,必定下場悽慘,所以他才決定帶上家財遠走高飛。」秦儀誤以為張越已經動了心,立時連養父或是秦公公這等尊稱都不用了。直呼起了那名姓,又賣力地說「因為還想在廣州城留一條後路,他還在這裡留下了兩處房產,都是鬧市街位置極好的大宅院。幾家商號存的一些金銀也還沒來得及取出來。的可以為大人,」

此時此刻,張越再次打斷了秦儀的話,卻是淡淡地問道:「那我且問你,你替秦懷謹如此謀利,前天晚上又顯然是伴著他一同上船,那時候就沒想著丘家?或者說,既然早知道秦懷謹失勢,你就沒想著去通知家裡人?你若是投了本司。丘家上下必然是永世不得翻身,你就不怕日後不能認祖歸宗?」

「一個丟臉的祖宗有什麼好認的!」

秦儀想都不想就透出了這麼一句話,旋即又覺得不妥。連忙解釋道:「丘家不識好歹。一心想著重現昔日的榮耀。這本就是愚蠢至極的想法,小的自然不想綁在一艘將沉的船上。大人若是信不過小的,的願意立下賣身契認大人為主,改姓為張…」

這一次,他的話仍然沒有說完。就只見彰十三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領子把人提了起來。竟是重重地給了他一個大嘴巴。緊跟著,猶不解氣的他左右開弓又甩了好幾個大巴掌,直到兩顆帶血的牙掉在了地上。他才憤憤把人扔在了地上,怒氣衝衝地罵了一句。

「老子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你這種德性的人!還想改姓叭張家怎麼能容得下你這麼個畜生進門!」

秦儀哪裡能料到自己如此認小伏低,奉上了這麼厚重的籌碼,竟然非但不能奏效,反而竟遭來這樣的毒打和喝罵,一落地便覺得眼冒金星,旋即腦袋一栽昏了過去。看到這情形,彭十三便上前狠狠踢了一腳,見人既不動彈也沒反應,他這才恨恨地回到了張越身邊。

「出了這麼個吃裡爬外的畜生,丘家真是沒治了!少爺,剛才我實在忍不住了,要是壞了你的事情…」

「壞了什麼事情?這種人你那麼教刮一頓還是輕的,我還是第一次見著這麼無恥的人!再聽他說下去,簡直比被人潑了一盆髒水還噁心!比起賣主求榮的三姓家奴。這種賣家求榮的畜生更可恨!他這種人」留不得!」

動了殺機的張越停頓了一下,隨即便對彭十三吩咐道:「再補一下子,確保人一兩天之內醒不過來,然後讓人把他押回大牢。還是讓他先呆在單人監。等我回頭再處置他!前頭有丘長天,後頭有這麼個丘長所,丘家怎麼盡出這種貨色?剛網他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就是現在,你去見一見那個費盡苦心卻唱了這麼一齣蹙腳戲的丘家掌門人!」

張越新官上任常有下屬同僚宴請等等應酬,杜綰自然也有諸多誥命官眷需要應付。於是,本政司後衙連日來便走進出人等不斷。後門口常常是車子轎子一長溜。雖說最希望的是呆在房中教授兒子女兒。但是,她卻不得不將大把精神浪費在這種虛偽的客套中。

這天傍晚,當把最後一位命婦送出去之後,她終於常常噓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上下燥熱難當。正打算吩咐丫頭打水洗臉,她就感到旁邊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袖子,低頭一看卻是手捧一塊軟巾,眼巴巴瞅著自己的靜官。

「娘,大姨娘說你忙了一天,讓我拿毛巾過來!」

看到秋痕剛剛還笑吟吟的臉一下子變得無可奈何,杜綰不禁啞然失笑,接過巾子就衝兒子輕輕點了點頭。井水裡泡過的軟巾敷在臉上冰涼舒適,她好半晌才將其取下來,隨手扔進了一旁的銅盆中。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她就看到旁邊多了一個人。

「咦,今兒個這麼早就回來了?」

張越一進屋就脫下了外頭的大衣裳,坐下之後又把女兒三三拉了過來,在那吹彈得破的粉嫩臉頰上輕輕掐了兩下。聽見杜綰這話,他不禁苦笑道:「你還嫌早?我都覺得時間過得太慢,更何況今天被人灌了一肚子毒藥!老彭窩著一肚子火出門辦事去了,我是坐在那裡什麼都看不進去,所以乾脆回來看著你們,心裡也松乏些。有道是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做不到這一點的也就罷了,偏還想賣家求榮,真是一想就覺得惱怒!」

琥珀打起簾子進門的時候,恰好就看到張越越說越怒的模樣。她跟著張越多年。鮮少看見他如此疾言厲色,心中忍不住生出了幾分驚疑來究竟是什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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