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賜物和悶棍

賜清泉一罈。銅鏡一面?張越聽得目瞪口呆。直到朱瞻基的目光轉而看了過來,他這才醒悟了過來,遂心悅誠服地說道:「殿下高明。」

「什麼高明,只是藉機出氣罷了!當初父皇就是因為申飭了這傢伙,反而遭到了皇爺爺的責備。這次我到要看看,倘若是我申飭了他,父皇又會如何!」

聽出朱瞻基那戲讒的口氣,張越不禁莞爾。如今文武官員都在朝天宮中習禮儀,抬頭不見低頭見,這賜物也多半是在這裡頒賜,到時候訊息傳開了,劉觀大約得鬱悶好一眸子。想到這裡,他少不得又向朱瞻基提醒了兩句。

「之前劉俊的祟子畢竟事涉眾多勳貴,宜速不宜緩,若是一直拖下去,人心惶惶。恐怕影響重大。雖說這兒的勳臣貴戚多半都是閒散無職,可多年下來姻親門下遍佈軍中,如果真的挑起什麼事端,那就得不償失了。而且,如今四下裡風波不斷,臣今日從應天府衙出來的時候,還有親信人報說沐駙馬家裡因故死了一個侍妾,如今那邊家裡頭竟是往衙門報官,事情又是一筆糊塗賬。」

「看來是真不得消停了!」

今天把張越找來,朱瞻基原本是想問問外頭情形,順便松乏一下,如今一下子的了那備多亂七八糟的訊息,他只覺得心煩意亂。想到自己如今耳目閉塞。若是別人不來告知,他就好比瞎子聾子,他更是心中氣惱,竟是想都不想就衝張越吩咐道:「祭陵之後。倘使我真要坐鎮南京,以後就讓吉祥居中聯絡,有什麼訊息你及時告訴我,我不想被人矇騙了去。」

離開飛霞閣。想起剛網朱瞻基的鄭重,張越不禁暗自嘆了一口氣。這位是自小就被當成皇帝培養的,掌控欲自然是非同小可。怪不得當初朱元樟設錦衣衛監查臣下,這歸根結底的原因恐怕就是為了把刑獄大權收回來。

永樂皇帝朱林在這一點上頭更進一步,永樂年間,大臣但凡下獄全都是錦衣衛查辦。大理寺和刑部全都被撂在了一邊。

雖然朝天宮有兩三百間屋子,佔地廣大,但官員大多住在習儀亭附近的院子,往往兩三個人甚至是三四個人擠一間。一應伙食都是供給,再加上是齋戒。因此飯食都是米飯稀粥就著蘿蔔。一點油星也無。這會兒看著面前的那份素齋,張越實在沒有半點胃口,見章旭同樣是滿臉苦色地扒拉著那飯粒,他不禁荒爾一笑,索性站起身從旁邊的行李找出了一個捧盒。

「都是純素的點心,章大人不如吃這個墊墊飢?」

剛剛張越從朱瞻基那兒回來,章旭一句話都沒多問,這會兒見他把那個八角雕漆纏枝葡萄捧盒遞了過來,裡頭都是各色花樣的小點心,他就笑呵呵地說:「到底是弟妹用心,這些都準備得齊全,不像是我家裡那口子,準備的都是些咬都咬不動的乾糧。」

兩個人各自就著稀粥吃了幾塊點心,又隨口聊了起來,說到明日開始就是整整三日的習儀和齋戒,他們都是面露難色。對於處置公務得心應手的他們來說。這種跪了又拜,拜了又跪的勾當實在是天下第一苦差事,偏誰也不好在嘴上說。言談間,張越更想起自從朱高熾登基之後,張輔擔當的全都是祭告天地那一類的任務,忍不住生出了一個詭異的念頭。

這也就是張輔,倘使換作了那些年紀一大把的老大人們,恐怕難以堅持下來。這要是他,看誰不順眼,不用動其他手段,直接打發那人去祭天地祭宗廟祭社稷祭孔祭山陵,如是一番折騰下來,恐怕那人再好的筋骨再好的精神,就該告老還鄉了。

同來茶陵的不少勳貴都帶了小廝僕從隨身伺候,但文官們誰都不敢那麼顯眼,哪怕張越也是如此。和章旭聊了一會,他便鋪床打算就寢,養精蓄銳預備之後那辛苦的幾天。然而,頭才挨著枕頭,他就聽到外頭傳來了一陣大呼小叫,不一會兒,門就被人敲響了。

同樣剛剛躺下的章旭疾步上前開啟門,不等外頭的人開口就厲聲喝問了幾句。他是正三品應天府尹,多年身在高位,一旦發怒,那氣勢自然是非比尋常。一通呵斥把那兩個軍士得狗血淋頭,他這才沉聲問怎麼回事。

「並非卑職有意驚擾夫人,是剛剛,,剛剛發現有刺客!」

說話的那個高個軍士見張越披衣走了出來,忙彎腰行禮,又補充道:「劉大人傍晚回房途中,忽然被人打了,悶棍。這會兒皇太子有命傳御醫,又讓卑職等餌拿兇嫌。」

聽到這悶棍兩個字時,張越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古怪。只既然是朱瞻基下令。他便上前和章旭商量了兩句,然後就放了兩人入內。待一番草草搜查人走了之後,他就聽到章旭感慨了一聲:「堂堂都察院左都御史竟然被人打了悶棍,簡直把這朝天宮變成了市井。不管是誰幹的,這一招實在是丟足了劉觀的面子。」

防:看到有人問我何時兩更,我實在答不上來。每月更新從十八萬銳減到十二萬。我這全勤獎五百塊就泡湯了,月票獎幾乎沒指望,稿費也少了好多。可是,我最近真是幾乎被各種沉重的活計給逼瘋了,互召刃」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作者「府天」的其他小說

富貴榮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