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針鋒相對

此話一齣,樓上樓下頓時一片譁然,也不知道是誰帶頭叫了一個,好字,就只聽四下裡喝彩不斷,一時間竟是全是應和支援的聲音。張越雖覺得那少年衝動了些。可聽到蘇州府的時候,他的心中不禁一動,又抬頭看向了劉觀。果然。只見這位都察院總憲已經是氣得臉色抽搖,彷彿隨時隨地都會發作。當此時,他不好再袖手旁觀。立刻快步走下樓去。見牛敢攔在那少年身前並不動彈。他不禁莞爾一笑。

既然已經明白劉觀剛剛闖入自己包廂不懷好意,張越這會兒自然不怕出面打圓場會惹來對方什麼聯想,笑呵呵地舉手長揖,隨即說道:「劉大人,既然刑部趙尚書已經派人過來相請,事關重大。大人何必耗費時間和一今年輕生員計較?至於這人犯的身份,那邊是真的,這邊自然就是假的。還請帶回去好生審問。看看是誰在幕後主使,讓他竟然敢虛陳身份胡編亂造!今兒個在場的人這麼多,傳揚出去名聲可不好聽。」

張越這麼一上來。劉觀哪裡不知道自己的計策已經為人洞穿,氣怒之下,眼睛越發眯成了一條縫。只網剛那少年尚且不懼他的逼視,這一招對張越更是沒作用。

因此彼此對視了一會,他便陰惻惻地安了一聲:「多承張府承提醒。來人。收兵,押上這傢伙去刑部!」

這時候,被剛網這連番事件弄得呆若木雞的五城兵馬司官兵方才醒悟了過來,慌忙把那個五花大綁的人推搡了出去。和才網下樓時的動靜相比,那人眼下卻成了啞巴似的一聲不吭。須臾,那些腰佩鋼刀的軍士就如同潮水一般退得乾乾淨淨,而最後出去的劉觀盯著張越看了一會,又掃一眼那猶自不服氣的少年,淡淡地撂下了一句話。

「張府承少年得志。所以惺惺相惜,對於這等狂妄小子也如此維護,可你不要忘了,今時不是往日」。

張越卻笑容可掬的躬了躬身:「多謝劉大人好意提醒。今時確實不是往日,只下官從來就是走的一條道,從來不曾腳踏兩隻船,自然問心無愧!」

大步離去的劉觀腳下一滯,但隨即便加快腳步出了門。等出了這座太平樓,他不禁轉頭打量了一眼那光鮮的招牌,這才冷笑一聲拂袖而去。門口的小夥計瞧著大隊人馬陸續離去,等到全都不見影子了,這才興沖沖地跑了進來向掌櫃報信。那掌櫃見不少剛剛喝過彩的人起身要走,忽地靈機一動,四下裡團團做了個揖。

「各位客人放心。官府的人已經都走了!既然正主兒已經落網,此事和咱們無關,今兒個是讓大夥兒受驚了!不過各位不必擔心小店乃是黔寧王府沐家底下的產業,官府沒事情也不能隨便來騷擾。今兒個我代敞東做主,大夥兒的飯錢酒錢一概全免!」

這一下眾多賓客頓時高興了起來,哪怕是起身要走的也都重新落座,上上下下更是傳來了無數吆五喝六祝籌交錯的聲音。張越此時已走到那少年跟前,正要開口發問,卻不料說完話的掌櫃一溜小跑地奔了過來,恭恭敬敬叫了一聲張大人。情知是剛剛劉觀一口一個。張府承露了自己的底,他便微微點了點頭,三言兩語打發走了這個誠惶誠恐的掌櫃,又轉過身來。

那少年剛剛在劉觀面前說話擲地有聲膽氣十足,這會兒人走了,他那股氣勢也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見張越盯著自己看,他更是有些訕訕

「年紀輕輕,你這膽子倒是不小!」張越笑呵呵地打量了他一番,這才問道,「聽你剛剛說話的口氣,是蘇州人士,還是生員?」

「學生蘇州府吳縣人士徐理,拜見張大人。」自報家門行了禮之後,徐理偷眼瞧看。見張越的臉色彷彿有些古怪,他誤以為張越之前從那些人那兒聽說過自己的名字,忙解釋道,「並非學生有意不尖門拜見,而是因為得到了蘇州府的訊息,心裡不痛快,故而才不敢登

聽著這一口一個學生,原本就心中古怪的張越更是好笑。自打聽陳夫子和族學那些學生提到徐理之後,他到是想瞧瞧這日後改名叫徐有貞的徐理究竟是什麼人。只可惜家人一直沒來,他也就把這事情丟到了腦後,想不到今日竟然有此巧遇。

「怪道我想你這名字耳熟,原來你就是陳夫子口中的徐理。你前些日子還在江西。怎會知道蘇州府的事?」

徐理連忙指了指同座的其他幾人道:「這都是我在府學中的同窗好友,他們不忿驂知府以一己之力讓吳中之地大治,到頭來卻沒有好下場,故而都到了南京來,這才遇上了我

張越這才掃了一眼剛剛和徐理一同行禮的同座幾人,問了眾人名姓來歷,見果然是吳中士子,他不禁心中沉吟,隨即又說了幾句勉勵提醒的話,就轉身出了門去。離開太平樓還沒走多遠,他就聽見身後有叫喚聲,一回頭便看見徐理和幾個同窗追了上來。

氣喘吁吁地追上張越。徐理便長揖問道:「大人剛網彷彿有未盡之言?。

儘管已經確定這便是那個一手主導了奪門之變的徐理,但真的面對這種打蛇隨棍上的機敏。張越卻也生不出什麼惡感來,當即搖搖頭道:「你今日之舉雖然看似膽氣十足,其實卻著實莽撞。須知劉大人掌都察院,縱使部閣大臣亦忌他三分,更何況是你一介生員?縱使他不因此罪你,而是遷怒於那位駱知府,那又如何?民間萬言書畢竟是犯禁的事,就算鬧到了朝廷,恐怕還是害了駱知府。」

看到幾個同窗一瞬間面色惶惶,徐理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那會兒一時頭憤逞口舌之快,怎麼就忘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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