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更高明的對手

老馬瞅了一眼張越,發現那笑容中彷彿藏著什麼自己琢磨不透的資訊,連忙低頭往前坐下,姿態更低微了些。不知怎的,他漸漸覺得周身彷彿很有壓力,一時間就有些後悔自己之前在營心;嘴說的那此話乃再看到他諒樣的舉動,那韓掌櫃母見對頭。於是便一把推走了旁邊的小夥計,自己上前給眾人倒了燒酒,隨即躡手躡腳從櫃檯後頭溜了。

「看老馬哥你的表情,大約是看見他們回營了。今天他們回去晚了些。而且還有些岔子,可曾驚動了別人?」

何止是驚動,那簡直是騷動!老馬越發確定是張越這些人下的煙手。暗自吞了口唾沫就小心翼翼地說:「他們出城打獵是常有的事,晚了也平常,只不過,,只不過他們都說打獵時驚著了馬,再加上摔到什麼地方的都有,陳指揮使自然發火教了人,其餘的也沒件麼。」

張越只擔心這些人一回去就耐不住火找張超的麻煩,聽說這話便心定了。他手裡頭還扣著那兩支箭,再加上別的辦法,要拿捏住這麼些少爺軍官還是很容易的。只不過軍中遠遠不止這麼一小撮人。要解決問題就得從大局入手。。

「那你可知道,他們開始找張超的麻煩是什麼時候?」

此時此刻,老馬只覺得後背心一陣冷一陣熱。之前這不鹹不淡的問題算不了什麼,可眼下這問題分明表示面前這位主兒不是尋常人物。儘管搜腸舌肚想說得含糊一些,可一對上張越雖溫和卻極其堅定的目光。他便敗下陣來。

「張千戶到通州衛聽說是被貶的,他老爹是斤小伯爵,此次立下了大功,爵位極有可能世襲,可卻沒他的份,所以一開始那些軍官們都與他很是要好,但凡吃酒找女人之類的勾當都叫上他。可因為張千戶吃酒還好,鬼混卻很少去,漸漸這關係就冷了一些。就在十幾天前,兩邊彷彿突然就鬧了起來,在僻靜處打了好幾架,不好聽的話也傳出來很多

「那這突然冉起來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或者說,是誰先開始鬧的。鬧之前可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抑或是奇怪的預兆?」

張越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老馬額頭直冒汗,他不由自主地拿起面前的酒杯,一口氣將其中的燒酒喝了個乾淨,緊跟著就被那從喉嚨口冒出來的勁頭辣得齜牙咧嘴。使勁壓了壓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他好容易平息了心中的恐慌不安,這才絞盡腦汁的回憶了起來。

「這大約是五月十三的事情了,先開始鬧的似乎就是指揮全事莫大人。當時他醉醺蘸地和兩個同伴打外頭回來,嘴裡還罵罵咧咧說什麼有人斷他們活路。恰好遇見張千戶外出。他就上前挑釁,結果自然是沒落著好。

後來事情就越鬧越大,咱們底下人也聽說了一些端倪。唉,咱們這些軍戶一輩子得一個百戶的敕命都難,軍營裡頭卻是三品指揮使就一堆」

聽老馬說著說著就絮絮叨叨了起來,張越不禁陷入了沉思。果然。這種事情不是故意散播,是不可能倏忽間就在通州衛傳開的,定然是有人故意作祟。下層的軍戶對此就算頗有贊同,也不及那些世襲軍官的火氣。要知道,軍隊中多的是父兄子相襲,這軍戶或許會因為當兵太苦想著逃亡,那些軍官可都指著這份錢糧過日子。若是這樣,他得罪的人就海了!

因為英國公的關係,再加上他先頭幾次三番和軍隊一同辦事打交道立功,所以勳貴都視他為自己人,如安遠侯武安侯等等更將他當作是自家子侄,如今這訊息散佈得如此之廣,恐怕不單單是敗壞他的名聲那麼簡單。那麼究竟又是為什麼弄這麼一齣?

對了,只要勳貴們覺得他多事。覺得他胳膊肘往外頭拐,他就會失去他們的信任,哪怕是真遇上什麼利害攸關的事,他在他們面前也會說不上話。而這個利害攸關的時刻,那才是別人謀戈的真正用意!要知道。英國公籠絡不得,京師帶兵的勳貴可多了!

「真是個更高明的對手,尋常人恐怕不會想得那麼深遠。」

若有所思透出了這麼一句話,張越便舉杯一飲而盡。辛辣的燒酒在喉頭打了個轉便落入了腹中,帶來了一股火燒火燎的感覺。他低頭放下酒杯,衝著誠惶誠恐的老馬笑了笑:「今天就多謝老馬哥這一番實誠話了。為著這番巧遇,來,我敬你一杯!」

旁的彭十三卻是始終沒沾一滴酒。慢條斯理地嚼著野雞肉,他不禁想起了自己那會兒用刀撥開的箭。雖說確實是兩支,箭支上頭也確實刻著姓氏,又是軍中的制式羽箭,可是,在那種昏暗的光線下。那兩個傢伙怎麼可能準確地把箭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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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榮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