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死生皆有不甘

端午節的夜晚不止是張越沒討冷清清的永平公擊沒個人有心思過節。(自打萬壽節過後,這裡就完全封閉了,一應菜蔬肉食供給都是從外頭送進去,其他的人一律不許進出,幾乎變成了一個死地。畢竟,趙王朱高漣在外頭還有一斤。兒子和幾個女兒,但永平公主卻是一點指望都沒有了。只禁令歸禁令,不少人還是打通了各種門路。

因此每到夜間,後門就常常有煙影憧憧和竊竊私語,都在商議安排著各自的後路。

「算主,喝口茶。」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永平公主頓時回過了頭,看見是乳母趙媽媽。地方才擱下了手中的筆。兒子被禁錮的兩年,她已經蒼老了許多。而這半個月煎熬下來,她的頭髮更是幾乎白了一半。看見書桌上那厚厚一摞稿紙,她不禁咬牙切齒地笑了起來。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兒子,如今兒子既然死了,那麼別人也休想好過!就是她捅出這事情肯定沒好下場,她也得拉著人陪葬,她的那些哥哥們休想舒舒服服過日子!還有張家。她的兒子就算死了,她也不會就此放過張家,尤其是張越,反正她什麼都沒了!卓好文官當中也不是鐵板一塊,幸好她還接到了一個肯出主意的人,那些手段很快就能奏效的」

此時天氣炎熱,她捧起茶盞咕嘟咕都一飲而盡,然後又迷離雙眼翻閱著自己這些天寫的東西,每看完一張便用指甲在上頭掐出一道印痕。

然而,約摸看了十幾張,她就感到眼皮子直打架,繼而便迷迷糊糊伏在了桌子上,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旁邊的趙媽媽低低叫了幾聲,待發現她完全沒了動靜,這才抬手擦了擦額頭上那一層細密的汗珠。隨即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低聲對外頭說了幾句話。

寂靜的夜色中,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溜進了正房,另外一個則是站在門口望風。不一會兒。裡頭便傳來了一聲彷彿堵在喉嚨口的悶哼,緊接著便有裹裹翠率翻檢東西的聲音。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貓著腰的人影溜了出來,其中一個手中抱著一個包袱,另一個赫然是趙媽媽。腳下踉蹌的她才走了幾步,就忽然絆著了什麼,結結實實一跤跌倒在地,還不等滿心緊張的她爬起來。她就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腦際忽然轟的一下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這一倒,前頭的那個人頓時回過了頭,看清趙媽媽赫然是跌在地上爬不起來,他便沒好氣地撇了撇嘴:「都已經到這份上了還出事故說來也是小時候公主還是吃你的奶長大的,網網做那種事難免虧心害怕。我說趙媽媽,以後多多上香積德就行了,殺人不過頭點x地」,他孃的,真一跤跌暈了?怎麼可能,,喂,趙媽媽,你趕緊起來。要是錯過了外頭的車,你就在這個鬼地方繼續呆下去,到時候可是什麼責任都你擔!」

他彎下腰使勁搖了搖趙媽媽,發現無論如何都沒有動靜,他頓時慌了神。蹲在那裡猶豫了片刻,他立刻站起身來,抱緊了手裡那東西就急匆匆地往外走。這會兒天色已經異常昏暗,夾道兩側只有高高的圍牆。空蕩蕩的看不見任何人影。可越是如此,他越是覺得身後彷彿有人跟著,於是少不得幾次三番回頭。可卻不見任何鬼影子。

幾乎是一溜小跑到拐過了彎,遠遠地看到那兩扇直通後街的煙油大門。他這才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的他開啟大門,見門外停著一輛馬車,就連忙走上前去向那車伕遞上了包袱,又低聲說自己已經完成了所有該辦的事。上車的剎那,他彷彿看到那車伕對自己笑了一笑。

次日一大清早,下人們照例早早起床料理各種事務。只是如今永平公主脾氣愈發古怪,不得吩咐。丫頭們誰都不敢貿然進那院子,除了趙媽媽之外也就是其餘三個心腹媽媽能進出。這會兒三個人瞧見院門緊閉都覺得奇怪,雖說誰都知道永平公主這些天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頭。隨隨便便進去恐怕是招罵,可喚了好幾聲沒人應答,為首的甘媽媽便乍著膽子推開了門,結果腦袋一探進去就看到一個煙乎乎的人影仆倒在正房門前的地上。

這下子,三個人情知不妙,連忙衝進擊。發現趙媽媽已經沒氣了,她們更是全都恐慌了起來。在正房門口輕聲敲門呼喚無果的甘媽媽更是直接闖了進去。

「老天爺!」

第一個衝進去的甘媽媽只看了一眼就給那情景嚇了個半死。隨即腳下一個不穩,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後頭兩個人收勢不及撞在了她身上,可一看清屋子裡的光景。也都嚇得連連後退。饒是她們都是打從燕王薦就跟著永平公主伺候的,見多識廣,到底曾經見過一兩次此類事情,可誰能想到之前李茂芳是這麼死的,如今永平公主還是這麼死,的?

市,阻加此0剛以樑柱上垂著長長的白綾。那個身穿大紅衿紗衫子的人便施掛在那上頭,兩隻套著精緻鳳紋雙蝶繡鞋的腳仍然在微微晃動著,瞧著讓人毛骨悚然。

「完了,咱們都完了!」坐倒在地的僕婦甘媽媽撕心裂肺地嚷嚷了一聲,「公主這一去,咱們都得陪著殉葬,就是想活命都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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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榮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