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個於西苑太液池以南。當初曾經是一位妃子住過的地方,劉永誠雖說是御馬監太監,但從前也來過這裡兩回。僅僅是半天的工夫。這裡上上下下的人就被他全部換了一遍,此時他站在那藍底金字的牌匾下頭,眯縫的小眼睛裡頭藏著深深的寒光。。
「公公。」
「那些證人都已經看好了?」
「是,網網乾清宮派人過來傳話。說是皇上不想見李茂芳了,公公不必提他過去,讓他,自生自滅。」那中年太監乃是劉永誠在御馬監栽培的一個心腹,此時看見頂頭上司那臉色陰森森的,便小心翼翼地說。「聽說是交址傳來捷報,黎利被擒。所以皇上很高興。」
得到這樣的訊息,劉永誠不禁覺著有些意外,點點頭就提起袍子的下襬,跨過門檻進了面前那座光線昏暗的大殿,又從屏風後頭拐進了後殿東暖閣。此時此匆日頭已經差不多落山了,因為白天那些事情的緣故。這裡連一盞燈都沒有點,隻影影綽綽能看見一些傢俱擺設的影子。
儘管如此,眼睛極好的劉永誠仍是一眼瞧見了雕花木床上的那個人影。
「小小侯爺?」
說話的一瞬間,劉永誠一下子換成了恭恭敬敬的表情。點著了一旁的燭臺,眼看那火苗簌簌跳動了起來,他便回過了頭。笑容可掬地上前行了禮。
因見李茂芳惡狠狠地瞪著他。他便輕輕咳嗽了一聲:小侯爺未免太不經心了,這送給皇上的壽禮也敢造假,扎得那兩位姑娘的胳膊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傷疤,這就算是再愚蠢的人也看得出來。您就是捱了這小小的苦楚又如何,回頭放出去了海闊天空,那時候再享福也不遲!」
自打劉永誠送他回來之後忽然翻臉拿下了所有宮人內監,李茂芳就覺察到了事情不對勁,這會兒更是咬牙切齒:「我爹是侯爵,我娘是公主,我生來便是金尊玉貴,你憑什麼質問於我?你這個閹奴竟敢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區區兩個賤婢的指斥就能定我的罪,做你的大頭夢去!」
「是,老奴確實微不足道。可老奴伺候皇上的時候,永平公主還沒出世呢!」劉永誠收起了那恭謹的表情,冷冷一笑道,「欺君之罪罪不容恕,其實兩年多前的事情就足夠讓小侯爺上一次法場了,皇上不過是法外開恩,如今兩罪並在一塊,說不定您還得上錦衣衛詔獄走一回呢!嘖嘖,當初謀逆的那麼些人。孟賢算是運氣好的,其他人可是在錦衣衛中折騰得半死不活,這才在西四牌樓顯戮,否則小侯爺這金枝玉葉也能嚐嚐上刑場是什麼滋味」
「你,「你胡說八道!」
「皇上但凡還對小侯爺您抱著一丁點寬恕之心,這會兒就該召了您去劈頭蓋臉大罵一頓,可眼下皇上特意讓人傳命來,說是不想見你,讓你在西宮自生自滅。之所以如今不下明旨,只是為了萬壽節那點子興頭罷了。小侯爺好自為之,要是您沒法自生自滅,恐怕就是司禮監少監陸公公來了。哦,要說他是東廠督主,手段比老奴強得多」
劉永誠自然明白該說些什麼樣的話才能奏效,果然,等到一番話說完,李茂芳已經完全癱軟了下來。眼見那個剛剛還死要面子的傢伙這會兒已經和死人差不多,他便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出了屋子,等到了外頭才停下了步子。
雖說上次的事情是安陽王策劃,但永平公主也有跑腿,所以他既然差點丟了性命,那麼就從李茂芳身上先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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