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慧眼明心張越,壯志小兵石亨

原本打算立刻啟程的張越一下子改變了主意,同時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這個五大三粗卻面相年少的x卜親兵,心中忍不住琢磨起了這個熟悉的名字。

不得不說,大明朝的武將彷彿都很中意亨這個字,武安侯鄭亨興安伯徐亨應城伯孫亨,這會兒冒出一個叫石亨的,難道是日後那個大名鼎鼎的傢伙?只不過,眼下看來到是一員膀大腰圓的小將,磨練磨練,也許就成了可造之材。只不過,這事眼下還得擱一擱。

當下他直截了當對王瑜說道:「這樣吧,我先陪你去見安平伯,然後我有幾句話想問你。」

從不入流的總旗一下子超遷到正五品x。王瑜早就心滿意足了。也沒什麼繼續往上爬的心思,兒心用「‘門’心思把自己的差事辦好,不要出諷漏連累了家人。然而,此前他得到的訊息卻著實讓他心驚膽戰,此時此玄張越這一開口,柚只覺得自己的心思被人看得通透,好一會兒方才醒悟過來,連忙低頭應是,同時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雖說張越比他還年輕幾歲,但幾次三番打‘交’道下來,他卻覺得一切‘交’給人家總沒錯。

安平伯李安儘管是勳貴,卻是怕擔責任的人,張越願意把事情攬過去。他自是求之不得,和王瑜說了幾句話便騰出了地方。等到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張越方才望了一眼那個不情不願關上‘門’離開的小親兵,隨口問道:「看他的年齡大約也就是十六七歲,你怎麼挑了這麼一個稚氣未脫的小傢伙?怎麼,是你家裡的親戚,還是你舅舅家的孩子?。

王瑜原本還擔心張越一上來就開‘門’見山問公事,聽到他問這個,他滿心尷尬的同時卻也覺得人輕鬆了一些。當下連忙解釋道:「不是舅舅。他們」,他們如今都不肯和我往來。都搬到通州鄉下去住了。他算是我岳母的外甥。因為家裡頭出了點事情,所以就跟著我歷練歷練,日後也好承襲了他那亡父的軍職。」

是馮蘭的外甥?那豈不也是大伯母馮氏的外甥?

「原來如此,那等日後你回了京,把人帶來給我瞧瞧。看他那樣子。是一條好漢。」

雖說狐疑,但張越不過隨口一問。並不打算過問別人的家事,提了一句隨即就轉到了正題:「你網網說奉命來借調宣府軍糧,似乎頗有些猶疑不決的模樣,是碰到了什麼難處?保定侯和遂安伯總督後運車運,沿途州府一應人手都聽其排程,難道還有人敢陽奉‘陰’違?」

「加上隨軍前運的那些,此前陸陸續續已經運了三十幾萬石糧食。但因為皇上還逗留在朵顏衛的地盤,尚未有班師的訊息,所以保定侯和遂安伯決定再運幾萬石糧食上去。就先派我回京師。可北直隸通州保定等地之前水災鬧得厲害,如今又要賑災,又要修路修橋,很難再騰出糧食來,況且,,況且網剛走了一趟京師的王瑜只覺得剩車那半截話異常艱難。他一斤小千戶在地方上還算得上是高階軍官,但在京師的五府六部面前卻什麼都算不上。權衡良久,他方才把心一橫道:「因戶部郭尚書也在外督糧,我此前想去求見禮部呂尚書,結果呂尚書藉故不肯見我,到是聽到一種說法。說是皇上在外,若軍中有異謀。則糧草越多,異日危難就越砰這話還沒說完,張越就忍不住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扶手上,旋即就站起身來。所謂的危難越大是怎麼回事,那自然是不消說的,不外乎是有人擔心天子駕崩軍中隱匿不報。隨即在軍中擁立了一位新君,到時候回師‘逼’迫京師承認這麼一個既成事實。但是,自從宋太祖趙匡胤辦到了軍中黃袍加身之後,這一招什麼時候還奏效過?這究竟是呂震的看法,還是有別的人故意說出來‘亂’人心?

「京師還有什麼傳聞?。

「還有就是說大軍和京師雖說一日一信,但最快的也往往是三四日前的訊息,而且都是千篇一律的捷報,有人說這些訊息乃是大營中編造的。」王瑜畢竟不安,見張越那眉頭已經皺成了一個大疙瘩。他猶豫了半晌就開口問道,「張大人。皇上,,皇上究竟如何?」

「聖躬還安好,你不用‘操’心得知了京師的這種情況,原本還有些擔心朱林死活的張越一下子就全都想通了。皇帝一向猜忌心極重,此前得到京師的密報雷霆大怒,又問了他那樣的話,如今怕是要借用此事好好做一把文章。

問題是,皇帝在猜忌留守京師的太子和文武百官,京師那一頭何嘗不是在提防猜疑北征的夫軍?皇帝卓兵在件,太子掌政在內,最怕的就是有人兩頭挑唆!

「王瑜,其他的你不要多想。留在宣府協調運糧的事情也就行了。

剛網安平伯已經答應五萬石糧食可以由宣府先行調運,你集中‘精’力把這件事先辦好。其餘的事情你都不用‘操’心,我現在就起程回京有了張越這句話,王瑜只覺得滿腹心事都放下了。親自把人送到‘門’口。眼看那幾個號人從總兵府‘門’前的兵府大街呼嘯而去,他方才忍不住攥了攥拳頭,心中著實鬆了一口大氣。他把妻子和岳母安頓在了京師。若是京師真發生什麼動‘亂’,他又怎麼辦?既然張越趕了回去,憑著妻子這位表兄的能耐和人脈,想必不會發生什麼事。

雖說最初不認識的時候很是衝撞了兩句,但眼下既然得知了對方是誰,跟在王瑜後頭的石亨自然也眼巴巴望著那煙塵滾滾離去的一行人。好一會兒,他方才開口問道:「表姐夫,那真的是大名鼎鼎的小張大人?」

「怎麼,這會兒知道怕了?」王瑜又好氣又好笑地轉過身來,沒好氣地瞪了這個惹禍的外甥一眼。隨即語重心長地教刮道,「既然離開了家裡,你就該學著謹慎些,別凡事咋呼呼的。像小張大人那樣不計較禮數的終究是少數,換成別人。指不定給你什麼臉‘色’看。你爹辛苦了大半輩子,這才好不容易讓那個指揮全事的軍職變成世襲,他去世了,等你到年紀之後,這個職位便是你世襲。你要是不好生用心,到時候未必能夠順利。」

「表姐夫你也太小看我了,不就是小小一個指揮全事麼!我當然會好生磨練自己,以後上了戰場,一定會比爹爹立更大的功,比爹爹當更大的官」。

聽到這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豪言壯語。王瑜忍不住揪了揪下頜的那幾根鬍子。知足者常樂看來只適合他自己,這今年僅十六就已經生得牛高馬大又肯下功夫苦練的小傢伙。異日說不定真是一員勇將。既然如此。兩年後兵部武選司那一關,應當是很容易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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