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死不悔改

寧和朱瞻並不熟,卻聽說過他昔日惡劣的行徑,此話不禁眉頭一挑。她倒是不在乎對方扣在自己頭上的罪名,掃了他一眼便冷淡地說:「我若是有那興風作‘浪’的本事,這京師我也不至於太太平平呆那麼幾年。

壽光王想借著此事生事隨便你,但我只想提醒你一聲,你是皇孫,前頭遮風擋雨的始終是你父王。你有空打聽關心我這些閒事,還不如好好想想你父王打發你來京師的用意。你父王可不是皇上那樣護犢子的人,皇上能夠寬宥你,你父王的態度卻不是那麼容易變的。」

撂下這番話,朱寧便回頭吩咐了一聲,帶著兩個‘侍’‘女’徑直入宮。朱瞻沒料想朱寧的態度竟然如此生硬,登時愣在了那裡,片刻之後便臉‘色’鐵青。他一下子捏緊了馬鞭,正要發脾氣的時候,卻聽到另一頭等候在那裡的隨從中有人出聲叫喚。

「殿下!」

儘管遺傳了其父朱高煦暴躁易怒的‘性’子,但朱瞻畢竟被整整幽禁了兩年有餘,陡然之間就清醒了過來。轉頭看了看那東華‘門’那些面無表情的值戍衛士,他恨恨地哼了一聲,便回身朝自己的隨從隊伍走了過去,一躍上馬便疾馳離開。一路風馳電掣般回到了漢王公館,他進‘門’之後就氣咻咻地往裡頭走,直到進了自己的小書堂,他立馬直奔書桌前,一巴掌將那些筆墨紙硯全部掃落在地。

「她以為自己是麼人,仗著皇爺爺的寵愛,竟然敢這樣藐視我!」

此時後頭跟上來的那人掩房‘門’,旋即問道:「殿下,陳留郡主都說了什麼?」

朱瞻地轉過身來,狠狠盯著那人看了一會,這才寒聲道:「此事不用你管!方銳,你只要做好你的本份,不要事事都‘插’手!大哥雖說信賴你,但他是他我是我且他已經死了!下去,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別時時刻刻杵在我面前礙事!」

聞聽此言方銳不禁心中大惱,然而如今雖說比當年改過了好些,卻仍然不比朱瞻坦溫文爾雅待下寬和。想到那位大事未成就英年早逝的世子,他愈發覺得這兩位根本沒辦法相提並論,忍了又忍方才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

朱瞻坦逝前,用世子的職權給他謀了正六品漢王府儀衛司典仗的名頭,因此他乃是此次隨行人中秩位最高的。可即便他不再是昔日的平民白身,卻一點都沒有出人頭地的快感。漢王一味暴躁嗜殺,朱瞻更不是能屈能伸能忍耐的‘性’子一直這樣下去,別說出人頭地,只怕異日要保全自己都難。雖說那時候隔了遠沒聽清楚朱寧的話,但他卻能猜出來。

死了地朱瞻坦畢竟是天冊封地世子。漢王對其還算是不錯。但朱瞻卻是漢王最討厭地兒子。退一萬步說即便漢王能取代太子登基為帝。朱瞻又有幾成希望能夠入繼東宮?事到如今。即便對不起世子臨終託付。他也得試試看能否博取漢王好感。畢竟他地身份還有些用處。想到這裡臉‘色’漸漸緩和。隨即大步往自己地屋子走去。

然而。推開大‘門’到原該空無一人地屋子裡陡然之間多出了一個人。他不由得大吃一驚。看清那人容貌地一剎那硬生生把到了嘴邊地驚呼吞了回去。連忙一腳跨過‘門’檻反手關上了‘門’。還不等他開口質問。對面那個人就丟出了一句輕飄飄地話。

「不聲不響就‘逼’死了一個兵部尚書。你真是好手段!話說回來。如果我沒‘弄’錯地話。方賓彷彿還算是你地遠方族叔。你倒下得去手。」

「唐……你不要胡說八道……方賓之死和我有什麼關聯?」

「我不過提醒你一聲。別以為這天下人都是笨蛋!這事情和我無關。我才懶得管。之前我和朱瞻坦地事情都是你居中聯絡。所以我只想提醒你。別小覷了朱瞻。他去見永平公主地時候有沒有帶著你?去見安陽王地時候有沒有帶著你?我只警告你。不要把我地事情告訴朱瞻。也要一心想法子鉗制我!」

儘管在朝會上對方賓地死未曾置詞。但朱棣心中畢竟還惦記著他地功勞。自然沒什麼心思處理國事。然而。如今畢竟北征在即。他不得不強打‘精’神。但看到楊士奇送過來地那一疊摞地老高地奏摺。他頓時覺得更加煩躁。只隨便翻閱了頂頭幾本就吩咐楊士奇酌情擬出批覆。到時候他一一檢視。隨即起身離開了正殿。

一齣乾清‘門’,他就看見了前方那堵高牆後空落落的天空,忍不住皺了皺眉。然而,即便是他再想立刻將這三大殿重新建好,也知道戶部決不可能撥出這樣一筆款項來,因而只能皺眉而已。想到戶部尚書郭資之前誠惶誠恐的奏報戶部開支,他愈發覺得今年是萬事不順,竟是發出了一聲重重的冷哼。左右‘侍’奉的太監不知道皇帝為何發怒,自是個個戰戰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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