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規矩方圓

輔回來的這一天,陽武伯府卻正籠罩在一片‘陰’雲之

興許是朱寧的一番當頭痛斥把人給罵醒了,興許是難以揹負始‘亂’終棄的罵名,興許是咬咬牙下了最後的決心,總而言之,在前一天渾渾噩噩回到家中熬過了一晚上之後,次日一大早,張超來到北院上房向祖母請安之後,就直‘挺’‘挺’跪在那兒把事情一五一十兜了出來。彼時一家老少都正在上房,聽到這話,東方氏險些背過氣去,而張攸更是面‘色’鐵青。

「老二你身上還有職司,去你的左軍都督府做事,別忘了順便給超哥兒告個假。」

顧氏用不容置的口氣吩咐了一句,恰是把張攸到了嘴邊的話給堵了回去。看了一眼房中神情各異的一群晚輩,她又不鹹不淡地說道:「超哥媳‘婦’留下,越哥兒留下,其他的都散了,該去衙‘門’的去衙‘門’,該去上學的去上學,該管家務的去管家務。只有一條,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們自己心裡有數!」

張起張了張口想要求情,卻不防張攸拉著他上前行禮告退,他只得怏怏出了屋子。不多時,他就看到其他人也一一退了出來,母親東方氏臉上盡是懊惱,大伯母馮氏皺著眉頭,自己的媳‘婦’滿臉幸災樂禍……等到別人都走了,他不停用求助的目光看著父親張攸。

張攸想起顧氏剛剛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剛剛在‘胸’膛中翻騰的那股火氣頓時消減了許多。他能怪誰?怪自己沒管教兒子?怪妻子寵溺?怪兒媳沒用?他自己年紀一大把都曾經荒唐糊塗過,教導兒子也是名不正言不順,也難怪顧氏把他打發了出來。

看了一眼張起,他便沉聲說道:「自己做的事情就得自己負責,你大哥既然能說出來,總比繼續糊塗下去的好。不要惦記他了,先做好你自己的事。」

東方氏在氣惱之後,卻覺得剛剛婆婆那種冷肅的表情實在是駭人,在她看來,不過是兒子一時糊塗藏了個‘女’人,雖可氣卻並不是什麼大事,見張攸要走,她連忙叫道:「老爺,超兒還小,左右只是一個‘女’人,他若是喜歡納回來作妾就是了,不如咱們再去求求老太太……」

「這事情你別摻和!」張攸回頭瞪了妻子一眼,隨即就覺得自己過頭了些,又放軟了語氣說,「男子漢大丈夫沒了擔當,受點教訓也是應當的!再說,母親剛剛都已經吩咐過了,還有什麼好回頭去求的?你別忘了,眼下你是陽武伯夫人,超兒是我這個陽武伯地長子!」

此時此刻,上房之內一片寂靜,外頭的說話聲從‘門’簾的縫隙中清晰傳了進來,越發讓站著的人跪著地人心裡不安。直到人聲漸漸遠去,顧氏方才冷冷看著張超,一字一句地說:「你爹說的話你都聽見了?旁的話我也想多說,那次你媳‘婦’過‘門’地時候,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本以為你雖說‘性’子粗疏,卻還懂大體,誰知竟是這麼不懂事!去宗祠裡跪著,好好想想你這些年都做了些什麼,好好想想你眼下的榮華富貴是哪裡來的!白芳!」

一旁地白芳頓時一個‘激’靈。連忙上前對張超低語了兩句。這時候。張超方才艱難地挪動著發麻地‘腿’站起身來。猶如提線木偶一般往外走。一直等到了‘門’邊上。他忽然停住了腳步。卻是轉身又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祖母。千錯萬錯都是我地錯。和她無干。都是我一時糊塗把一腔心思放在了她地身上。把別地思量都忘了。祖母。我只求你放過她。我……」

「住口!」顧氏此時方才真正怒了。當即站起身怒斥道。「你以為張家是那等仗勢欺人。只把過錯推給別人地人家?你是我地孫子。我自然只管你。和她有什麼相干?難道我還得派上三五十個人。把人家攆出了北京或是打死。把張家地臉都丟盡了才算完?你以為我是你這個滿心只想著自己地‘混’賬東西?規矩方圓你都忘了。你這是……」

顧氏從來不曾發這樣大地火。這一通罵完頓時有些接不上氣來。

張越見狀大驚。連忙上前扶著她坐下。又從銀瓶中倒了一杯熱水。眼見她恢復了一些。他便連忙朝張超打顏‘色’。旁邊地白芳見機得快。連忙把人拉了出去。忙活完這些。他方才看見大嫂李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臉上一絲血‘色’也無。手中地絹帕已經被絞成了一團糟。

「丫頭。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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