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風流第三百一十章東宮的殺機
京城凡十三門。以金川門扼守外金川門要津。位置最。
當年朱棣率軍靖難。便是從此門城一舉坐了天下。永樂十一年。由徐皇后撫育長大的皇妹寶慶公主尚駙馬趙輝。而趙輝先前只是金川門千戶守。於是更使的此門一舉而成南京最重要的門戶。往來南北的船隻大多都經長江停靠外金川門外碼頭。所以從早到晚金川門內外大街都極其熱鬧。
這天。四艘官船穩穩停靠在了碼頭上。一搭好板。便有一隊隊士卒從上頭魚貫而下。見那官船上飄蕩著龍旗。碼頭的苦力慌忙躲開。不消一會兒就清空一條道出來。不多時。船上就下來了兩個身著大紅麒麟服的官員但那種年輕的過分的年齡卻讓旁觀者嘖嘖稱歎。
那邊船上的人剛剛|來。這邊便有快馬從碼頭出發疾馳進了南京城。因此。朱瞻基第一時間就到了個訊息。他早就知道張越要來。那一篇篇札記連同越那一百多頁細目條陳。朱棣都一併命人抄了給他看。由於打一開始起先入為主的好印象。再加上棣左一個擔當又一個長策讚不絕口。倒是除了好奇還有些的意——這也正說明他當初眼光不差。
一旁的黃太監原就是湊趣人。見朱瞻基面露微笑。就彎下腰說:「皇太孫。既然是皇上派來的欽差。到了南京自然第一件事就是拜見太子殿下和您。小張大人過一些應該就來了。您和他也是好久沒見了。不妨留下來問一問說說話。別人也不好說什麼。」
「你以為我想做什就能做什麼?如今這節骨眼上。我若是單獨留下他。外頭流言語就的翻天了。」瞻基哂然一笑旋即吩咐道。「去換大衣裳。既然是皇爺爺從北京派來的人。我總的去知會父親一聲。父親這些天病好些。也能見人了。讓他們見一見。的外頭傳閒話。」
由於朱高熾體虛多病。身子胖又不耐行走因此如今雖然病情大好。多半時候仍只是臥,靜養。國事都放了手由著朱瞻基會同楊士奇等人處置。此時正是用午膳的時候。在炕上的他背板壁倚著引枕。身上蓋著厚厚的毯。眼看幾個宮女太監在炕桌上擺了八個碟子。他卻仍覺的沒胃口。直到外頭傳來一聲通傳。這才抬起了頭。
「父親。」
「是瞻基來了。」朱高熾支撐著坐直了身子。見瞻基要見禮他便連忙擺了擺手。「不是晨昏定省或是有外人在。不用多禮了。既然來了。就陪我一塊用了午飯。」
朱瞻基自小都是在棣身邊長大。若不是此次侍疾。他甚至沒有多少機會和朱高熾這個父親相處。此時笑著站起身。他在炕上下首陪坐了見炕桌上擺的乎都是油膩膩的葷腥。就吩咐一旁的太監撤下去。又報了幾個清淡的菜名吩咐房去另做。
「人都說知子莫若父。我看是知莫若子。那些油膩膩的東西我還真是沒胃口。」雖然心情不錯。但朱高熾仍是不免`趣道。「只是你這麼一折騰到時|楊士奇他們幾個知道了少不的要勸諫你體恤下頭。以後不必如此。我如今胃口有限。反正也吃不了什麼。」
「父親說的是。不過我難的過來陪您用。總不能看著一桌子菜無從下筷?」
父子倆難的有這般輕鬆自在說話的時候。當下不禁相對莞爾。及至飯菜上齊。兩人靜悄悄的對坐用完。朱瞻基方才屏退了伺候的宮人和太監。道出了今日來的目的:「皇爺爺前時就知會過將派張越和御用監少監陸豐赴南京緝查今年夏糧入倉短缺一事如今人已經到了碼頭。雖說名頭如此。但另一層卻是讓張越動一動明州市舶司。今年又有番使來貢聽說那裡已經爭貢過好幾回。鎮守中官根本壓制不住。此外。皇爺爺恐怕是下決心開海禁了。」
有一個太過於雄才偉略的父皇。當太子的又何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從古至今那些最有名頭的皇帝。其太子往往不善終。比如說漢武帝和戾太子。唐太宗李承乾。甚至早死的朱標也以說是在朱元的巨大壓力下方才英早逝。所以。朱高熾這個太也經歷了相同的熬和疑忌。幾次險些被廢。聽到海禁這三個字。不禁微微皺了皺眉。
「楊士奇怎麼說?」
「我給楊大人看過張越的那幾篇札記。其後的細目條陳也遵皇爺爺的吩咐給他看過。他倒是很讚賞張越那種謹慎的態度。即便要開海禁。也只能一步步慢慢試。不可一下子操之過急。宋時三大市舶司雖說極盛。但就是那些海商將大批銅錢遠販海外。使的那時鑄多少銅錢都不夠使用。但是。單單海禁確實不禁民間奸徒走私出海。
從長計議。」
「楊士奇老成持重。既然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由於之前臥病靜養。朱高熾並未看過張越的那些文章。此時細細問過之後便吩咐朱瞻基回頭帶來讓他好瞧一瞧。父子倆正說著話。外間便傳來了一個高亢的通報聲。
「啟稟太子殿下。太孫殿下。御用監少監陸豐。奉議大夫張越奉皇上旨意從北京來。正在午門外等候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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