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某些人的埋怨。他又哪裡會不知情?
「少爺。我回來了。」
「進來。」
正在書案前練字的越擱下筆抬起頭。就看到身材壯實的胡七打起厚厚的棉簾子進門。因之前探望王夫時聽說張輔在宣府練兵缺人手。準備從英國公府再調集幾個家將家丁過去。心領神會的他回來之後就將實情一一告知十三。即把人送走了。畢竟。|是英國公張輔的心腹家將。如今人家需要。他沒有一直扣著人不還的道理。好在如今他身邊已經有了更可信賴的胡七四人。倒不愁沒人辦機密事。
「可有訊息?」
「皇上震怒之下命袁大人嚴查。結果他查到此事是司禮監太監黃儼透露出去的。只是茲事體大。若一下子扳不倒反受其因此他沒有據此直奏。只是尋了幾個替罪羊。」。
胡七見張越眉頭一皺。忙又解釋說:「黃儼乃是昔日燕王府舊人。本是皇上身邊最受信賴的內官。這才會掌管司禮監。甚至就連諸王和公主對他都客客氣氣。他和太子不和。與趙王相交甚密。和漢王也常有書信往來。此人極其貪財。數次下朝鮮時勒索錢物無數。在京城的宅子壯麗處不下於公侯只不過這一次他為何有意將訊息洩露出去。這緣由還沒有查出來。」
倘若說最初張越還曾經懷疑過袁方的動機。那麼。在這些年的耳濡目染和仔細觀察中張越已經是漸漸摸出了門道。對這位長輩——他實在是找不出其他的可能性——建立起了深深的信賴和信心。因此這時候他對胡七的回答並沒有絲毫懷疑。但思量自然少不。
陳留郡主離開之前小五之口囑他提防黃儼。如今錦衣衛又查出確實是黃儼故意放出訊息那個天子駕的第一號太監究竟為什麼打他的主意?要知道。他還不曾和黃儼打過交道。甚至連對方長什麼模樣都不知道。只不過。那個老太監若以為這重壓之下就會讓他亂了方寸。卻是小看了他。亦小看了|位天子。
「袁大人還提醒說黃儼和孟賢孟大人交情很好。少爺新婚那一天。他曾經便裝到孟家去了一趟。約摸過了一個多時辰方才出來。之後又上了趙王府。孟大人功利心太重。歷過之前的牢|之災貶官去職和喪妻後。他非但沒幡然醒悟如今彷彿又有些別的動向。錦衣衛偵知他不日要回山東海豐為亡妻落葬。家裡似乎多了不少生面孔。」
一聽到孟賢這個名字。張越頓時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到說不出的頭痛。人無野心不能成事。但人太有野心。往往則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孟賢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折騰下。那就不單單牽連孟家兒女。恐怕連保定侯一家要被搭進去!
把這件事深深刻在腦海中。他又若有所思的問道:「房陵的事情你可告訴了袁大人?還有我吩咐你去問的那件要緊事他對此是|麼意思?」
「房陵的事情袁大說好辦很。那件要緊事袁人很是贊成。」胡七想到那時候袁方又驚又喜的表情不禁也感到有與榮焉。「他說。明年東廠初建。必定要倚仗錦衣衛的人手和訊息渠道。但之後必會另闢渠道撇開錦衣。所以如今確實要預先未雨綢繆。此事錦衣衛動作多有不便。所以大人也說讓們四個人去安排。畢竟當初錦衣衛校尉的細務咱們都清楚。還有。他說那位陸公公著似乎很願意和少爺往來。請少爺好好敷衍。以後然有用。」
有袁方在。張越不擔心錦衣衛盯著自己;然而。這背後若是多上東廠的一群番子。這感覺絕不好受。這也是他為何要早做準備的原因。聽完這些。他欣然點頭。隨即讓胡七上前。又低聲耳語了一番。就在他準備打發人出去的時候。忽然有人陡然之間撞開了棉簾。
「少……少爺!有旨意。宮中有旨意!」
一聽到旨意兩個字。越不禁一個激靈跳了起來。旋即便疾步往外走。一愣之下方才反應過來的胡七想剛剛在袁方那一點風聲都沒聽到。情知張越必定要先回屋去換大衣裳。他立刻一把抓住了要跟上去的連生。厲聲問道:「外頭來的是什麼人?」
「什麼人?就是之來過的那位陸公公!」
連生忙著去佈置香案等一應物事。哪裡有空和胡七多嗦。一把使勁掙脫了他便一溜煙朝頭跑了。而心提到嗓子眼的胡七這會兒終於恍然大悟——他這完全瞎擔心。要是皇帝震怒預備拿張越當替罪羊。早就該錦衣衛出馬。袁方怎麼可能一點訊息也沒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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