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楨張越師生將山東那場教匪之患撲滅。更牽出了某些蛛絲馬跡。張越前往青州監斬。回程路上卻莫名其妙遭襲。要說沒有漢王朱高煦從中作祟他絕不相信。
可既然有這麼明顯的罪證。為何祖父朱棣卻非要死死捂著。難道就因為朱高煦昔日的戰功。還是因為別的?
楊士奇雖然是可以倚賴的肱骨大臣。但此人太過於正人君子。說到天家骨肉的時候也素來都是老生常談。常常說什麼皇帝是為了保全漢王趙王。可保全也該是有限度的!
「皇太孫。楊大人求見。」
對於這種說曹操曹操就到的情景。朱瞻基忍不住嘴角一挑苦笑一聲。旋即就吩咐在正殿接見。他並不刻板守禮的性子。但如今楊士奇留守。他卻不的不事事謹慎小心。以免被楊士奇逮著什麼錯處苦苦勸諫。於是。當在主位上落座。看見楊奇一絲不苟的行禮。他心中的那種期望就更強烈了——要是張越在南京。他至少能多個說話的人?。
「皇太孫。自西洋歸來的兩萬餘將士如今都在南京附近屯駐。雖說這都是舊例了。但如今又要到了撥祿米的時節。皇上下令平江伯陳暄督漕。大部分米糧都由要經運河送往北京。去除漕糧運送的工本米。再加上這兩萬餘人的開支。只怕今年南京官員的年祿米只能支米四成。其餘都只能支寶鈔。」
「四成?」
基經在朱棣吩咐下由夏原吉等人陪伴微服私訪民間。雖說不過是走馬觀花看看。但也隱隱聽說過寶鈔如今八十貫方才能兌銅錢一千文。想到祖父數次北征安南征討叛寶船下西洋。如是種種都是大耗錢糧的勾當。他愈發鎖緊了眉頭。
士深知朱瞻基素來聰穎。當下又躬身說:「行在戶部尚書夏原吉曾私信送來。說是由於北京三大殿營造。國庫歷年盈餘已經所剩無多。兼且皇上體恤百姓。有旨意各省有災先濟再奏報。據說今年北方各省入夏都有水旱災情。如此一來。今年北糧幾乎大多要依靠江南。而且。此次隨寶船而來的各國朝貢使帶來了眾多貢物。回賞也是一個不小的數字。」
雖說朱瞻基還不是君臨天下的天子。但作為皇太孫總的有這樣的自覺。既然如此。他實在難以想象國庫空的情形。自然也明白楊士奇此來的目的。
「楊大人可是想讓我將此事對皇爺爺婉轉的提一提?」
雖說乃是奉欽命留守南京的首席閣臣。但對於楊士奇來說。用如履薄冰如臨深淵這八個字來形容他的處境不是重了。而是輕了。他和梁潛私底下交情不錯。那時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被錦衣衛下獄。被押到北京。因此如今他這個留守大臣更是小心謹慎。
「雖說夏尚書打理國庫井井有條。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總的未雨|的好。根據兵部報上來的北邊軍。阿魯臺如今似乎有求和稱臣納貢的意思。如果真是如此。北邊則能夠鬆一口氣。臣只是希望皇太孫能夠探一探皇上的口氣。畢竟。皇上年紀大了。若再動北征之念……」
「好!」
聽到楊士奇這樣的理由。朱瞻基頓時想起跟從朱棣北征遇險的那一次。立刻打定了主意。雖說大軍開進寇喪膽這種話聽起來威風凜凜。但只有在現場經歷過。方才知道瞬息萬變的戰場究竟是怎麼回事。於是。當楊士奇又奏報了幾件要緊事告退之後。他連忙吩咐一個小太監去問那信使是否已經動身。的知還不曾走就伏案奮筆疾書了起來。
吩咐這封信和先頭那封信一同寄出。他微一沉吟便招來了心腹的黃太監。沉聲說道:「你先前也說過張越有個表兄在國子監讀書。尚未北行。本月不是還有一批監生要轉往北麼?你想個法子。讓他捎個口信給張越。就說他的論語札記我看過了。」
即使不識字的黃太監素來是聰明人。這時候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其他的話都不說。一句看過算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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