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婚事非私事

紅袖這一出去。不多時就回轉了來。面上滿是古怪地表情。後頭卻跟著一個孟繁。這位咋呼呼地孟家少爺一跨進門檻便嚷嚷道:「我剛剛路過宗人府。聽說皇上要為陳留郡主選儀賓。外頭還謠傳說郡主要加封公主……啊。陳留郡主。您居然在……」

這個突如其來

讓屋子裡的人都愣了一愣,許久,陳留郡主朱寧方才聲:「我就知道遲早有這一天,算算宗室郡主之中,比我年輕的都已經嫁了。橫豎不過是在功臣子或是什麼才俊之中選一個,嫁誰不是嫁?」

「話可不是這麼說,郡主若真有看得入眼的人,悄悄去求一求皇上,未必就不準。」張晴見朱寧意興闌珊,忍不住勸道,「畢竟是終生大事,郡主絕不可馬虎了。」

「不說這些,怪沒意思的!」朱寧連連擺手,見孟繁尷尬地站在那兒,她又笑道,「我這個要選儀賓的都沒什麼不好意思,你有什麼可臉紅的?要不是你們兄弟倆太小,說不定我就稟告了皇上在你們倆裡頭選一個,要能有敏敏這個小姑,還有伯母那麼一個通情達理的婆婆,我是高興都來不及。好了,今兒個我來了這麼久,也該走了,留著地兒給你們說話!」。

孟韜孟繁雖說年少,這女人上頭卻已經不是初哥,還是頭一次吃女人戲謔了去,少不得有些狼狽,倒是張晴和孟敏笑得花枝亂顫。一旁的張越知道朱寧一向極有主見,見她要走便隨眾人站起身來。誰知道朱寧竟是不要孟家人相送,卻是將手往他一指。

「張越,你送我一程如何?」

儘管心中詫異.,但見孟敏笑吟吟地點頭,張晴也在旁邊使眼色,張越自不好拒絕。

打起簾子讓朱寧先行,他緊隨其後跟了出去。沿著西花牆走了一箭之地就是夾道,西邊是幾處幽靜的院子,東邊則是下人所住的裙房。領路的下人走在前頭,朱寧沒走幾步便回頭嗔道:「我說張越,你躲在後頭幹什麼,難道我會吃了你麼?」

趁著張越分神的當口,.她便停住了腳步,等他上得前來並肩而行時,她便狡黠地笑道:「敏敏良善溫柔,綰兒機敏練達,都是男子良配,我勝過她們的就只有一個郡主頭銜而已。只不過,她們倆你究竟喜歡哪一個?上回我可聽人在皇上面前提過你的婚事,就算我不問,指不定哪天皇上也會問起。」

儘管早知道.朱寧就是這種有什麼說什麼的性子,但張越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仍不免有些招架不住。想要開口搪塞,偏朱寧盯得緊,他索性就直截了當地說:「就像你說的那樣,敏敏和綰妹都很好,無論誰都是賢內助,能娶她們之中任何一個都是男子莫大的福分。可郡主也該知道,這事情我說了不算。我雖不是那種一定要挑門戶挑家世的人,可這年頭家裡議定婚事都是看的這些,我只擔心到時候不由自主。」

「你說得沒錯。」朱寧原本巧笑嫣然的臉上一下子佈滿了陰霾,「張家乃是名門,你上頭還有父母,你父母上頭更有一位老祖宗,就好比我上頭還有父王和皇上,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若是孟大人這回謫充辦事官,你家老祖宗必定會對婚事有所猶疑。若是杜大人被羈押錦衣衛詔獄遲遲不得放出來,抑或是貶官去職,那你和綰兒的事情也是休提。唉!」

她憤憤不平地搖了.搖頭,和張越並肩又走了幾步,她忽然再次停下了步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張越臉上看了一會:「我能看得出來,皇上對你還是有幾分維護的,雖說沒什麼前例,但婚事的事情你若是求一求,保不準就會答應你。只不過這畢竟是越過家裡頭的長輩,你最好和你家那位老祖宗先提一提,免得以後人家說你目無尊長。」

此時此刻,張越心頭豁然開朗,暗想快刀斬亂麻,這婚事再拖下去指不定成了什麼不可開交的樣子,於是便點點頭道:「多謝郡主指點,等我從青州回來,便去求懇皇上。」

仲夏日晌午的陽光.火辣辣的,眾人在地上的影子都縮成了一團。孟家這條夾道極長,兩邊又是無遮無蓋,因此朱寧的臉上須臾便被曬得發紅,直到上了寶徽堂兩側的穿廊,她那臉上的紅霞這才減退了些。張越的回答讓她很是為之鬆了一口氣,但想到自己不可測的未來,她不禁覺得心頭沉甸甸的。直到張越將她從內儀門送到內垂花門,她方才恍然醒悟了過來。

「張越,你此去青州千萬要小心。我聽涼殿的一個小太監說,廷議已經定了,此次刑殺非同小可,至少要掉幾百顆腦袋,以後你必定是白蓮教的眼中釘肉中刺,就是青州百姓也必定會畏你如虎。但此事畢竟是皇上安排給你的,比起名聲來,聖眷更加重要,千萬別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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