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若他在別處自然可以不管,可他偏偏是安丘知縣,人家在他的地盤上傳道。之後若是作亂說不定也會往他這個方向來。他怎能不防?
好歹有了劉忠的借兵承諾,張越至少稍稍安心了一些,心想自己身邊至少還有個真正打過仗的彭十三。接下來劉忠便問了他一些別的事,旋即又說起如今調在麾下地都指揮僉事孟賢,又笑道:「我倒是沒想到這回皇上會把老孟調到我這兒,他可是正兒八經的功臣之後,我是不敢使喚他。唔,小張越。我可得提醒你一聲,你家裡雖說不是英國公嫡支,可武乃是張家立家之本,別隻顧著和文官交好。這婚姻大事,還是得和咱們武臣才算門當戶對!」
這顛來倒去怎麼偏題了?
張越此時頗感哭笑不得,於是乾脆也東拉西扯打起了哈哈。待到將劉忠送出三堂的時候,他方才發現羅威三人居然還巴巴地等在外頭。算算兩人剛剛在裡頭說正事頂多才小半個時辰,倒是閒話說了不少,這一個多時辰的功夫這三個人就這麼在風地裡站著。倒是夠可憐地----但也是活該!
剛剛劉忠還嗤笑著提了有人往都司報信的事,而且不止一撥。這種把上司往火坑裡推的傢伙,眼下不過是讓他們先吃點小苦頭而已!
羅威此時已經明白人家是有意晾著自己,但即使心頭暗恨,此時他仍不得不端著恭謹的面孔上前問道:「劉都帥這是要走?」
「本都帥管著整個山東一攤子的事。你還想留我在這破衙門多呆?」劉忠毫不客氣地嘲諷了一句。這才從一個隨侍軍官手中接過大氅往身上一披。見三人都在地上微微跺腳,他便冷笑道。「本都帥地親隨在雪地裡站上兩個時辰都能一動不動,你們才等這麼一小會就站不住了。文官果然嬌貴得緊!」
「小張越,我走了,有事情讓人去都司報我。對了,等冬至放假地時候去我那兒,我那兒可有遼東送過來地狍子和熊掌,這人參酒也管夠!」
情知劉忠就是這做派,張越便笑著應了,又親自將人送了出去。然而,剛剛出了忠義坊那牌坊,他就只見呼啦啦一群人衝了過來,為首地正是胡家婆娘,後頭的春凳上則是抬著胡家父子倆。見著這鬧劇似地場面,他微微一愣便笑了起來。
那胡大海一看到劉忠便嚷嚷道:「姑爹……姑爹你要為我做主啊,他居然打了我九十杖!」
胡里正卻是不敢如兒子這般隨便喊,畢竟那不是正牌子妹夫,於是便支著手肘微微抬起了身子,帶著哭腔說:「請都帥給咱們做主,不過是芝麻大小的罪名,這縣太爺居然一打就是八十杖,小的實在是冤枉。」
此時此刻聽了這話,劉忠臉都青了。他疾步走上前去,一把掀開胡家父子身上蓋的被子,隨便瞅了一眼回頭就走,竟是不管不顧地翻身上馬。眼見眾親隨也都上了馬,他便衝張越拱了拱手道:「小張越,你這手下留情我記下了。這不知好歹的父子倆要是日後再給你惹什麼麻煩,你給我往死裡打,別顧著我地面子!」說完這話,他便重重一揮馬鞭,那鞭梢頓時劃出了一聲尖銳的鳴響:「沒眼沒皮的東西,都給我滾回去!你們也不想想,要是人家真的要整治你們,這八九十杖打下來,你們還有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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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楨感慨道:「倒是如今的錦衣衛……這個你看看。」
接過杜楨遞來的那些紙,張越看完,當即明白這就是所謂錦衣衛的情報。
「如今錦衣衛的情報廣及各地,主要有兩種。一是瑣碎情報,每日彙總,由各小旗推薦較有價值的上報,稱為推薦票。二是重大情報,每月上報一至五次,是為月票。」杜楨頓了頓,又道,「皇上念我責任重大,特准山東衛所直接把月票推薦票都送到我這來。」
張越笑道:「如此甚好,先生根除白蓮教更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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