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人物的煩惱

朱棣對於文官素來是善加任用卻免不了多疑。情知杜楨是江南人。卻不戀棧江南地房屋產業。僅有地一絲芥蒂也無影無蹤。畢竟。杜楨早在靖難剛剛開始地時候就遭貶謫。起因還是因為上表彈劾黃子澄等人妄言撤藩。後來又如同遊學士子一般在外遊蕩十多年。所經之處和來往地人錦衣衛已經是查得清清楚楚。卻是和建文餘孽搭不上邊。。

因喜愛皇長孫朱瞻基,因此只要是他讀完書閒來無事,朱棣便會將他帶在身邊。哪怕是批閱奏摺也讓他在旁邊看著。此時朱瞻基在旁邊將杜楨的奏摺看得清清楚楚,見朱棣面露微笑,他便忍不住問道:「皇爺爺,如今胡廣病重,您既然看重此人,為何不召其入閣?」

「不是所有人都適合入閣的。」朱棣在那奏摺上硃批了一個準字。隨手將其擱在了一邊,這才轉頭端詳著長孫,「杜楨和楊榮等人不同,他們當初在朕破南京時便外出相迎,雖有投機之意,卻也說明他們識進退,至於杜楨麼……此人稍顯固執,不過才學能力都還不錯,用做翰林院隨侍自然有些屈才。朕預備過些時日放其外任,以後倒是可以用作六部堂官。」

朱瞻基這才恍然大悟,面上便露出了欽服之色。又畢恭畢敬地請教了一些問題。他本想提一提如今仍在錦衣衛詔獄之中地梁潛,但思量再三還是忍住了。見朱棣露出倦容,他便不動聲色地告退離去,才出了景福宮下了臺階,卻瞧見那邊幾個侍女簇擁著一人走過來。

「寧姑姑!」

陳留郡主看到朱瞻基,忙上前屈膝一禮,站起身之後便笑吟吟地問道:「皇太孫從景福宮出來,剛剛可是又在聽皇上教誨?怪不得我每次見皇伯父的時候,一提到你皇伯父就是讚不絕口。只這份勤勉心性,皇族子弟中就沒一個及得上你。」

陳留郡主朱寧和朱瞻基名義上是姑侄,但要說年紀,朱瞻基比朱寧還要年長兩歲。由於朱寧每次隨周王覲見的時候都會在京師多留幾個月,所以兩人之間一直是熟不拘禮。此時聽朱寧如此說,朱瞻基便笑道:「寧姑姑你這麼說就不怕我得意忘形?對了,這天都晚了,你這是上哪兒去?」

「還不是去孟家走一趟?」朱寧爽朗地笑道,「皇上不放心姚少師留在南京。之前是擔心路上旅途勞頓,如今就打算派官船將他接來。我和姚少師好歹見過兩次,便使了小性子讓皇上捎帶上我地一個閨中友人,順帶又舉薦了孟賢走這麼一趟。」

朱瞻基早年也受教於道衍門下,對這事情也有所耳聞,至於朱寧的閨中密友是誰,他自然不好詢問。想到父親朱高熾在南京監國,臂膀之一卻被祖父硬生生斬斷,那梁潛如今還是生死不知。他那眉頭就漸漸緊鎖在了一起。

朱寧雖自幼充男兒教養。性格直爽,可生在皇家。這直爽之中自然也少不得善於察言觀色。見朱瞻基彷彿有些走神,她只皺了皺眉就猜到了幾分。只她是女流之輩,有些事情儘管知道,儘管不以為然,卻也不好開口說什麼。

猶豫了許久,朱瞻基終是將自己的隨從趕開了去,又一個眼色屏退了朱寧的侍女,因問道:「寧姑姑,皇爺爺身邊如今你陪侍的最多,可知道梁大人的案子究竟有什麼說法?」

「這國家大事……」朱寧才吐出了五個字,見朱瞻基面色不好,她便只得沉思片刻,直到決得那些事能說,這才低聲道,「前幾個月那樁無頭案中,有人藉著梁潛案地由頭,向錦衣衛告了英國公堂侄張越一狀,結果那袁指揮使對皇伯父一提,皇伯父當下就惱了,下令徹查。雖說那事兒到眼下還沒結果,但既然張越都沒事,只要有人給梁大人說情,總應該有轉機。」

朱瞻基雖聽說過那件事,卻還不如朱寧知道得仔細,此時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又忍不住說道:「可有人告周冕狂悖無禮!」

「周冕是周冕,梁潛是梁潛,皇太孫不能為梁潛說情,這總能去託一託別人?」

ps:早上一時激動,說了些牢騷的話,這會兒自己看著也有些汗顏,而且居然連章節號都標錯了,慚愧慚愧。總之無論是當初在新書榜,還是如今在新書月票榜的成績都是拜大家所賜,再次拜謝!繼續伸出手討要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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