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眼見金夙如釋重負地模樣。他深深嘆了一口氣。旋即轉身掀簾出了西花廳。一齣門。他就看到馮蘭滿面焦躁地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外頭寒風陣陣。她地臉上凍得發紅。不時把凍僵地手放在嘴邊哈氣。偶爾還輕輕跺兩下腳。卻是壓根沒看到他。

「馮姨媽。」

馮蘭被這聲音嚇了一跳,見張越這麼快就出來,她地臉上頓時露出了深深的失望,但旋即就快步走上前,滿臉堆笑地說道:「夙兒那死丫頭脾氣古怪得緊,若是有得罪的地方,越哥兒你千萬擔待一二。我剛剛說的事全都是真心,還望你轉告一聲英國公……」

「馮姨媽!」張越只覺得剛剛被金夙平息下去的心火這會兒又全都冒了出來,只得冷冷打斷了她的話,「我剛剛就說過,有些事情不是事後彌補就成了,夙妹妹也不是她姐姐的替身。至於姨父如今被大理寺收審,那是公事,以私情論公事實在是不妥,所以您還是請回。一飲一啄,莫非前定。如今再說當初已經是晚了,只希望姨媽別忘了她是你的親生女兒。」。

說到這兒,他也懶得再去看馮蘭是什麼表情,高喝了一聲送客,就頭也不回地出了這西跨院。順著夾道走出老遠,他方才停下腳步。若有所思的回頭望了望西花廳地方向。要是剛剛依著他那滿肚子火氣,興許就顧不得什麼長幼尊卑之分,早就指著馮蘭的鼻子狠狠罵了一頓,也不會和那個無恥的女人說那麼多廢話。

攤上了這樣一個母親,金家姊妹何其不幸!

從垂花門進了院子,過了穿堂聽見裡頭那陣陣笑聲,張越這才感到憋悶地心情松乏了不少。想到張晴雖是馮蘭的嫡親外甥女兒,但若是依照她那急躁性子,得知此事後還不知道會勾起怎樣的火氣。他便決定暫且隱下此事不提。一進門,他便看到張輔此時正坐在炕上東頭,斜倚著一個繡金線蟒引枕。張晴和孟俊坐在下手的椅子上,孟俊正笑著說話。

「這樁婚事是晴兒看中的。上回她到襄城伯家裡做客,不合見著了襄城伯最小的妹子。那一位如今才十四歲,雖是庶出,生性溫柔體貼,襄城伯和伯夫人都對她極好,輕易不許給那些嫌棄嫡庶地人家,所以一說他們也樂意。晴兒派人向開封那邊送了信,老太太立刻命人送了庚帖來。這八字一合倒是相配,如今就等超弟從金鄉衛回來,到時候就可以辦親事。」

功臣世家之間聯姻本就是常事,況且張輔和前頭已故襄城伯李亦是戰友同僚,此時一聽卻也欣慰,遂笑道:「也多虧了你們夫婦留心,這樣的好親事倒也是配得上超哥兒的豪爽心性。不錯,等嬸孃他們一起到了北京,超哥兒再回來。這婚事也就該辦了。」

張越此時方才知道大姐這媒婆當得頗有成就,竟是解決了大哥張超的婚事。只是剛剛見了馮蘭母女,他此時雖高興,但卻流露不出多少笑容。

此時,張晴看見張越進來,忙站起身,上前拉起張越就將其按在了自己剛剛那張椅子上坐下,旋即便轉頭對張輔道:「大堂伯您是不知道,原本我那公公也看中了大弟。最後八字不合才罷了手。如今這大弟的婚事才敲定。二弟的婚事不過是剛剛有了眉目,我這三弟卻是香餑餑。公公和大伯父都很想與咱張家再結一門親事。於是便想把咱家四妹妹許給三弟。可巧的是,我前次去拜訪杜夫人,杜夫人竟也流露出那意思。」

張輔還是頭一回知道有這事,詢問一番便笑了起來:「越哥兒這沉穩的性子連皇上都嘉許,自然是招人喜歡。只不過他如今還年輕,倒不急於一時,等他中了進士再談婚論嫁也使得。對了,你可和嬸孃她們商量過?」

「祖母和三嬸那一頭早就許了讓我看著,否則我怎麼會越俎代庖?如今我下頭四個弟弟兩個妹妹,我這個長姊自然得好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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