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再一次的臨危受命

先頭王夫人派人來請,張倬正好外出和前些天認識的幾個舉子研究破題,等回到家得知兩個晴天霹靂的訊息時已經是傍晚時分。懊惱不已的他忙趕到英國公府,卻見那大廳中已經點起了明亮的燈火,裡頭滿滿當當都是人。隨手招來一個小廝問了,他方才知道這些人中有些是如他這般的堂親,有些是表親,有些是張家的姻親,更有些則是純粹訊息靈通而已。

「叔老爺,太太吩咐過,若是您來了就直接到花廳去,二老爺二夫人三老爺三夫人都在那

張倬點了點頭,旋即也不再看廳堂中那些吵吵嚷嚷的親戚,連忙穿過垂花門便往花廳趕。待進了那扇半大門,才繞過影壁,看見那三間花廳,他便聽到了兩個洪亮的聲音。

「大嫂,這個時候怨二嫂也沒用,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再說,大哥病倒的訊息娘娘也遲早會知道,到時候也會發作出來。如今咱們要的是商量出一個法子,大哥那兒總得有人過去照料,這宮中的娘娘也得有人管著。都說長兄如父長嫂如母,這會兒你得拿主意!」

「大嫂,大哥既然病了,我立刻和你一起趕過去就是了,這娘娘的事情留著我家夫人和三弟三弟妹,他們不至於連這點事情都辦不下來。事不宜遲,我們打點好後天就動身如何?」

這分明是張和張了。張倬聽到這兄弟二人口口聲聲說得好聽,但話語中卻絲毫掩飾不住心中的企圖,不禁心頭厭惡。花廳門口掛著湘妃竹簾,影影綽綽地看不清裡頭的人,瞧見一個年輕的小廝迎了過來,他便問道:「越兒可在裡頭?」

那小廝聽到了裡頭的爭論,面上很有些惱色,此時張倬一問他就不加思索地答道:「叔老爺來得正好,夫人正孤掌難鳴呢!二老爺和三老爺眼看咱家現在只有夫人,搶白了好些難聽的話。虧得越少爺在裡頭,否則夫人只怕得被他們輪番陣仗給壓倒了。」

一個小廝都能說出這話,張倬自然知道這裡頭已經鬧得不可開交。想到自己不過是一個舉人,張是神策衛指揮使,張則是錦衣衛指揮僉事,若是尋常時候他一個也應付不下來。他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氣,旋即便上前揭簾跨進了門檻。

正如張倬所料,這邊剛剛上演了一場口舌的戰爭。張和張死抓著兄弟之情做文章,再加上瞅準了王夫人無子,自是有恃無恐。鄧夫人和吳夫人都是無用婦人,坐在那裡和啞巴似的,既不敢觸怒丈夫,也不敢惹惱王夫人這位頗精明的長嫂。

而張越是晚輩,大多數時候只能侍立在王夫人身側稍稍提醒兩句。而王夫人雖說善言精明,可本就在身心俱疲的時刻,哪裡經得起這般狂轟濫炸。因此。她瞧見張倬進來,頓時和落水地人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倬弟回來了。」

張倬先上前見過王夫人。又和張夫婦和張夫婦一一見禮。他本能地略過了堂兄堂弟眼中地輕蔑之色。落座之後便安慰道:「我今兒個有事回來得晚了。輔大哥和張娘娘地事情我剛剛聽說。嫂子。這兩邊都是病人。都離不開人。依我之見。不若讓二哥去北京探望輔大哥。嫂子和三弟留在京師照看張娘娘。」

這樣一個建議別說張越和王夫人沒料到。就連張張也同樣沒料到。眾人沉默了一會。張頓時猛地一拍巴掌。大聲說道:「我就這麼說麼!大夥兒各自照顧一頭。這樣怎麼也不至於顧此失彼!這麼著。我回去打點一下。後天便帶著斌兒趕往北京!」

彷彿是生怕別人反對。張朝鄧夫人一瞪眼睛。隨即夫婦倆便匆匆告辭。他們這一走。張也站起身來。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張倬看了一會。這才慢悠悠地道:「看不出來倬哥你忽然和二哥走得那麼近。這主意出得還真是及時!聽說你要考明年地會試。我還真得祝願你金榜題名。吉星高照!」

張尤其在吉星高照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旋即冷哼一聲向王夫人略躬了躬身。旋即頭也不回地出了花廳。吳夫人猝不及防。慌忙站起身來向王夫人告辭。然後急急忙忙追了出去。不消一會兒。剛剛還充滿劍拔弩張氛圍地花廳便安靜了下來。

王夫人怔怔坐了一會兒便嘆氣道:「倬弟。你就是想用緩兵之計。也不該說這種話地。他們兩個就等著我鬆口。這會兒老二走得得意。過兩日哪裡攔得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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