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回去以後,劉青葉蘋小揚圍上來問:「怎麼樣?探聽到什麼?」
「暴露了!」
「怎麼暴露了?」
「因為塞車了……」
靠!這太沒面子了。葉凡想想都覺得無地自容。
閱人無數的計程車司機注意到了葉凡焦躁的舉動和表情,問道:「趕時間啊?」
「嗯,開會啊……」葉凡說。
「哦?您是許氏的人?」
「是啊!」葉凡隨口應,現在哪有心情聊天,葉凡恨不得將前面的車全部劈碎了拋到路邊。
「許氏這一年可不安生啊!」司機嘆息著。顯然這是一個老司機,有著豐富的堵車經驗,打算靠聊天來緩解堵車帶來的焦躁感。
「是啊!」
「不過最近好像回過氣了。」司機又說。
「是嗎?」
「我有一朋友!玩股票的。之前買的許氏的股票,賠哭了都,甩都甩不掉。不過最近聽他說,許氏的股票強勢反彈,每天都在漲啊!」司機一副替朋友高興的樣子。
「是嗎?那你快告訴你那朋友,有機會趕緊拋了吧!」葉凡隨口道。
「啊?您什麼意思?」司機虎軀一震,猛得轉過身來,目光灼人地直盯向葉凡。
「因為我覺得它很快又要跌了。」葉凡平靜地說。
司機細細打量葉凡,半晌後道:「我覺得。您不像是許氏的高層。」
「怎麼不像?」葉凡問。
「我常看有關許氏的報道,沒見到過您,你貴姓啊?」司機問。
葉凡笑了:「原來你自己就是那個玩股票的朋友啊?」
司機的臉居然一紅。有些人敘事時,就是喜歡把自己以「我某個朋友」的身份給替換,以此來滿足偷窺旁人對自己看法的慾望,這個司機不巧正是這類人,更不幸的是,他被人識破了。只是這會談論的可是「股票漲還是跌」的大事件,也顧不上面子了,追著葉凡問道:「您貴姓啊?您在許氏是什麼職務?您怎麼知道許氏股票要跌啊?」
葉凡笑了笑:「這可不能告訴你。股票會跌也是我自己預測的,做不了準。你當我沒說吧!md,這車要堵到什麼時候啊!」葉凡望向窗外的車龍。
什麼股票跌不跌的,葉凡不懂,也全沒放在心上。他就是本著對許氏現在的領導清泠同志的厭惡情緒,發出最惡毒的詛咒訊號。但這對葉凡無所謂的事,卻是事關這司機的身家,此時葉凡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隨口的一句話,都在他密切地觀察下。
葉凡漫不經心的態度對他產生了深切影響。人總是這樣,越讓你相信的事,總要抱著否定的態度去看;等別人毫不在意時,又要追上去選擇相信。司機此時對葉凡的話已是深信不疑,為了表達謝意,他甚至喪失了職業道德:「我知道一條近路,應該不會太堵,馬上送您過去。」
「好啊!」葉凡大喜,對於司機的素質欽佩不已,卻全沒明白這當中的原因。
車磨到前面一個小路口後,司機向右一轉,幾經折騰,走上了一條僻幽的小道。這裡車少人少,甚至可以說,根本就不是馬路。一路顛簸,穿出小巷,眼前豁然一片開朗,高聳入雲的許氏大廈矗立在眼前。
「到了!」司機說。
葉凡一看時間,七點還差五分,大喜過望,剛要開口,司機已經畢恭畢敬朝他道:「謝謝!」
「啊?」葉凡茫然了,自己剛要道謝,怎麼被對方搶先了?他謝自己什麼?
「錢不用了,您趕緊去開會吧!」司機說。
葉凡茫然地下車,茫然地望著對方朝自己親切揮手,將車開走。
「現在的計程車司機素質很高啊!」葉凡撓撓頭,回身朝許氏大廈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