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意思……我們應該殺普通人?」葉凡說。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殺普通人,這就是國家術者拿來詬病我們的最主要方面。其實應該怎麼做,你看看你們黃昏就知道了。」葉蘋說。
「我們黃昏怎麼了?」葉凡問。
「你們黃昏現在有七大分組,最早可不是這樣。最早也是單純的殺手組織,但現在,刺殺只是其中之一。像保護、救援、追捕這種任務組,分明就是在維護普通人,雖然此外還有個盜竊也是違法的,但總比殺人要好很多。你們的暗殺組長白牙被我掛了以後,到現在還沒正式委任下一任組長吧?你說一個組,組長都沒有,這任務是怎麼下發的?我看你們老大這遲遲不安排下任組長就是一個訊號,他想慢慢地把暗殺組給撤銷。你們的老大頭腦很清醒啊!」葉蘋說。
「那你們葉家呢?」葉凡問。
葉蘋苦笑了一下:「我們葉家,首先,術侷限了我們。從基礎的招式到最終的特質,葉家的術就是暗殺技,就是以殺人為目的存在的。如果你現在讓我去參加個散打比賽什麼的,你就會發現我根本沒法打,光犯規罰分就能罰死我……我們習慣出手的目標,那都是規則不允許的絕對要害。再來,像我們這種家族形式,當家的老頭子們都是上個世紀的產物了,個個頑固不化。暗殺被他們視為葉家的品牌,別說放棄,就是摻點雜質都不允許。偏偏老傢伙們也不可能出任務,咱術者這麼身強力壯的,你看白牙都一百歲了還殺人不倦呢,他們這麼養著,啥時候能死啊?就是他們死了,繼任者也是被他們燻出來的下一代老頭,就算有點新想法,也遠遠跟不上時代,葉家的未來……嘿嘿,國家術者如果要出手,葉家絕對是第一個目標。」
「喝水喝水。」葉凡給葉蘋遞茶。
「不過,這想法是我原來的。現在虛靈橫空出世,我看他們才會是國家術者的第一打擊目標。這幫傢伙現在太胡鬧了,暗殺任務還在做著不說,居然還有清泠這種直接搶劫人家財物的行為。如果我們葉家遵循那條潛規則,像白牙老頭一樣只殺術者,那要勉強生存下去也不難,但像虛靈這樣搞,遲早會被國家術者端掉的。」葉蘋搖頭。
「端了好啊!我恨不得他們明天就被端了。」葉凡說。
「說了半天你沒明白嗎?如果虛靈真被剿滅,我們與國家術者的力量對比失去平衡,那麼下來被端得就是我們了。」葉蘋一臉憂國憂民的表情。
「明白,我基本明白了。我就是沒明白,這個術界的大動態,和我們現在這個任務有什麼直接聯絡?」葉凡問。
葉蘋搖頭嘆息:「任何一次撞車任務,都有可能是一次導火索。如果三大組織之間能有兩個大打出手,那國家術者那邊就更高興了。」
「我們現在和虛靈似乎已經在打了……」葉凡說。
「沒錯,你猜猜導火索是什麼?」葉蘋斜視葉凡。
「呃?許夕任務?」葉凡恍然大悟,「這是不是也是一次撞車任務?」
葉蘋點了點頭。
「我甚至有些懷疑,像許家這種國內都排得上號的頂級富豪,在向你們黃昏提出保護任務後,你們都沒派術者,居然只是去了小揚這麼一個普通人,這很有可能是你們上面早就已經收到風:虛靈在做這件事。所以做出一項規避舉措。派小揚這麼個普通人去,就是去送死,讓虛靈可以達到他們的目的。」葉蘋說。
「為什麼還要這樣?不接任務不行嗎?」
「不接任務,這種太過明顯的迴避,你們黃昏自己面子上又過不去。其實許家這事,現在外界是眾說紛紜,但在術界怎麼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虛靈也不怕人知道。這種情況下,黃昏在當中的角色就非常微妙。直接回避任務,別人以為你怕虛靈;派厲害的人物過去,兩方真掐起來怕國家術者那邊得了好處;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派一個普通人過去,裝作自己不知情。嘖,你們黃昏的老大不知道是什麼人,思慮周密,更關鍵是很有遠見,就衝這點我是很佩服的。」葉蘋說,「如果不是從為了整個術界的長遠角度考慮,這裡肯定會派頂級高手過去,就和虛靈死掐,讓大家看看誰才是術界的老大。」
「那現在誰是術界老大?」葉凡問。
「這你還看不出來嗎?國家術者是老大,我們需要三家合力,團結整個術界,才能和國家術者抗衡。這是整個術界的大平衡。再拋去國家術者,在我們這個圈子裡,這三大巨頭之間也要維持平衡。就拿許家的事來說,對掐當然不行;迴避示弱,讓虛靈一頭壓過來,那他說不定就要動了打倒黃昏,一統術界的念頭,這樣也不行。所以他這手不動聲色地處置真的很精彩。只是可惜了,你這老鼠屎往裡一跳,直接壞了一鍋粥。」
「又不是我自己要去的,是烏鴉派我去的。」葉凡辯解。
「嘿,派你這白痴去當出頭鳥,烏鴉也是相當高明。不過,這傢伙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到現在還是猜不出。」葉蘋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