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陷入深度思考,畢竟周圍一圈人都是混黃昏的老鳥,小亭稍微點一點題,這些人已經意識到問題的關鍵所在。只有葉凡這個菜鳥,還在耐心等待小亭接著說下去,結果亭子裡一片靜悄悄,沒有人說話。
直到看見小揚叼了根菸在一邊裝頹廢,葉凡才意識到現在是深度思考時間。
一片寂靜,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葉凡眺望湖面碧波粼粼,心中極度回悔。早知道自己跟著五毛兄弟一起划船去了,再這裝什麼核心成員。
好在這寂靜也沒待續太久,過了一會,一根菸抽盡的小揚率先發言:「既然是徹底抹去,你是怎麼發現的?」
小亭說:「我分析了情報組核心電腦的儲存硬碟的分段磁片,分析其中的零碎檔案、連續檔案、無法移動檔案以及空白空間之間的規律,計算每一卷至每一簇的使用次數和時間,然後……」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怎麼發現的了!」小揚伸手阻攔。
所有人都不說話,只有葉凡不識趣,問小揚:「怎麼發現的?」
「就是用一個我們所有人都不可能理解的方法發現的。」小揚說。
「怎麼發現的這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抹去資料的這部分人是什麼人?是否還是黃昏的一分子?這才是關鍵。」穎夜說話了。
眾人望向小亭。
「通過對硬碟中儲存位置的分析和對比,十年前被抹去資料的這些人,應該是你們的夥伴!」小亭說。
小亭的目光是掃向小揚他們三人的,小揚愣了愣說:「我們的夥伴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們同期的那一群黃昏少年?」劉青問。
小亭點了點頭。
「你知道我的來歷?」劉青問小亭。
小亭笑了笑:「就是因為查你的來歷,才引發我發現了這麼多問題。」
「你為什麼要查我的?」劉青問。
「咳!」穎夜咳嗽了一下:「這個問題也不重要,小亭你接著說剛才。」
「你原來在黃昏人員檔案中是有記錄的,後來看似是在一年一度的人員資料整理中刪除,但你本人的存在證明這不可能是刪除。所以我就想到我剛才所說的這個方法,追蹤你在硬碟中的檔案移動。終於讓我發現,你的記錄的確不是刪除,只是被移走,移向了即使是組長許可權也無權瀏覽在高度機密檔案區。這個區域的檔案雖然我看不到,但我總能判斷出他屬於哪一部分:黃昏血組。」
葉凡早知劉青身份,沒太吃驚。小揚和穎夜也是一片沉默。劉青的身份他們早有懷疑,甚至都敢肯定。劉青也有預設的意思。只不過大家都不說破,也不能說破。血組成員的身份是要絕對保密的,你可以和黃昏人員接觸,但必須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像劉青這樣蒙著一層紙窗戶就不算暴露,一旦說破,那就等於是違規。小揚穎夜也想到他這一難處,所以一直沒有逼他承認。
又是一片沉默。劉青當然不會出口肯定。最後是穎夜攤了攤手道:「你看,我說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吧!」
葉凡至此才知,原來選這麼個沒人的地方,連小亭的貼身守護二人都被踢開,真正的原因是在敘述此事的過程中會暴露劉青的身份。
「行了行了,接著說吧!那你這麼說來,十年前被抹的這部分人,其實就是進入血組的人是嗎?」小揚問。
小亭搖了搖頭:「掌握到這一追查資料的規律,我已經基本可以探知血組成員的線索。血組成員並不是這樣統一的大規模進出。基本上是一經發現合適人選,在考察合格後,刪除原來檔案。所以,十年前的這一組資料抹殺,不可能是血組成員。」
「這部分人的檔案是徹底刪除,還是像之前你描述血組成員的檔案一樣,是被移走?」小揚問。
小亭露出了笑臉:「這正是關鍵所在,這一部分人的資料,是被移走!而不是刪除。這部分資料的最終歸宿已經不是什麼有沒有許可權的地方,而根本是一個被封印的角落。」
「那會是什麼?」小揚問。
「經過我向情報組的一些前輩請教。在情報檔案中會出現這種情況,這部分人肯定是被派去執行特別機密且不能暴露身份來歷的工作。」小亭說。
「臥底?」小揚問。
「臥底只是其中之一,一些絕不能讓人查到身份來歷的暗殺任務,也是有可能的。」小亭說。
「比如說,去刺殺葉家,或是虛靈的人!」葉凡突然說。
「為什麼這麼說?」一群人回頭看他。
「為了維持三大組織表面上的團結合作,暗殺只能在極度機密下進行啊!」葉凡說。
劉青等三人互相打量,最後異口同聲道:「不是我教他的。」
「什麼啊?」葉凡問。
「你怎麼可能想到這些,誰教你的,啊?」小揚過來按著葉凡的腦袋問。
「咦,這種有關術界的東西,你也明白啊?」葉凡反問小揚。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小揚說。
「那麼,這些年來,有過葉家或是虛靈組織的一些人離奇死亡的訊息嗎?」穎夜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