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因為一般這些事比較隱蔽,也就我會注意到,而尋常老師問,我當然也和其他同學一樣說不知道嘍,你問嘛,我就實情相告了。」小懶說。
「靠,你還不如說不知道呢!」葉凡說,他現在無心理會這些麻煩。但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也在班裡扔下了話,不去未免有些說不過去了。
於是拍拍小懶道:「我去看看,你去吧!」
隨即向教學樓的天台上走去,心裡暗自嘀咕:喜歡上天台處理問題,似乎是a市學生的風骨,當年自己那邊,都是去學校對面的小花園,或是廁所背後的牆根。
轉眼上了天台,天台那叫一個空曠,一眼就看到數名學生圍在正中。沒人注意到葉凡地出現,於是葉凡大聲地咳嗽了一聲。
眾學生轉過頭來,看到是老師,卻沒有太大地反應。德林中學的學生不怕老師,並不只是體現在課堂上的。也因為這個原因,大部分老師都是應付好自己的課堂,其他事一蓋不過問。這是個隨時可能搬了石頭就砸自己腳的地方。
平時照面,一般學生還是會做些功課,比如問個老師好什麼的,這種情況下,所有人都省了這事,只是目光漠然地望著葉凡。
「我們班的學生呢?」葉凡不認識這堆學生。
「範老師……」人群裡有人叫。
葉凡走近,看到自己班的三個學生,一倒地上,滿身是土,另兩個站著,臉如土色。那聲範老師不知道是從哪個嘴裡發出的。
「回去上課。」葉凡視其他學生於無物,對三名學生說。
地上一個爬起,在另兩個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跑下了樓,沒有人阻攔。雖然說不怕老師,但也不至於有學生公然在老師面前如何。至於事後會不會在背後穿穿小鞋之類的就難說了。
大家一起望著三個學生下了樓,把目光放到葉凡身上。葉凡似乎沒有離開的意思,正在掏著口袋。
眾學生準備散去,葉凡突然叫道:「等一下。」
眾生回頭。如果說葉凡此時想講什麼大道理來訓斥的話,那實在是太不符合德林的風氣了。這是在逼迫學生們忘記你老師的身份。學生們挑釁地望著葉凡,想看看他要說些什麼。
葉凡從口袋裡摸出了個紙條,問:「你們誰是老大啊?」
眾學生面面相覷,一名學生問:「你想做什麼?」語氣已是相當不客氣。
一名學生揮了揮手,那氣派已經顯示他是個頭。葉凡回憶,既然如烏鴉、雲風、嚴冰父母這些真正有權有實力的人,似乎都比不上這學生這一揮手有派頭。
只聽他道:「範老師是新來的人,大概還不瞭解德林的一些情況,大家聽聽他要說什麼。」話說的有板有眼,可以想象是在什麼樣的環境裡成長的。
葉凡將紙條塞到那學生手裡道:「這是我的課表,麻煩你們,下次叫四班學生上來時,不要選我的課,謝謝。」葉凡說完揚長而去了。
那學生望著手裡的指條發怔,葉凡已經消失。
說這老師是在低三下四的哀求學生,卻是完全不像。他的話像是在請求,但口氣分明就是通知。這傳達給學生的資訊就是:這老師同樣也沒把他們這些學生放在眼裡。
而這些學生由此做出的判斷:這老師有來頭,有背景。
並不是只有學生可以出身於官家富家,老師也可以。德林中學不乏這樣的老師,他們相比其他老師,就要更敢說敢做一些,不過到也沒像葉凡這麼目空一切。
學生們議論著也各自散去,剩下那攥著紙條的學生和一名女生。
「小妍,我下次再幫你教訓那三個小子。」紙條男生說。
「不用了!」女生微笑著,她在學生們散去後,才從人群中顯露出來。
「都怪那個姓範的,有些奇怪呢這老師。」紙條男生說。
「她有什麼奇怪?」女生歪著腦袋問。
「和一般老師不一樣。」紙條男生脫口而出。
女生只是笑了笑,轉身下了樓。
葉凡此時返回教室,那三個男生正畢恭畢敬地站在講桌前恭候。
「行了,不用謝!」葉凡健步如飛,大步進來後朝三人一揮手道,「這回救了你們,也許下次就沒這麼走運遇到我了。」
三人下去坐定,葉凡又是一揮手道:「今天要講的課預習了沒有?」
自從葉凡稱讚了誠實的可貴後,這種問題大家都是豪邁地不舉手。
於是葉凡點頭道:「現在預習,老師身子不舒服,去休息一下先。」說著神采奕奕地出了教室。
清泠!剛才在天台,雖然她是躲在了人群中,可惜還是被葉凡一個不經意給瞅見了。他嗅到了陰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