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蘋收拾好茶几,伸了個懶腰重重地坐回沙發。上來就劈手奪走了遙控,一邊小心撫摩一邊道:「你這麼搞是想給我弄壞嗎!」
葉凡不服:「你昨晚也是這麼折騰的。」
葉蘋更是惱火:「我是有分寸的,誰像你這麼沒頭沒腦。」
爭執沒來及繼續升級,那鐘點女工收拾完屋子過來向葉蘋告別。葉蘋連忙起身將人送出門,臨去前對方還回頭看了葉凡一眼,這個愛吃盒飯,在別人家裡鬼鬼祟祟,又對主人一點禮貌都沒有的傢伙,實在是難得一見。
葉蘋回身又坐回來了,沒再像之前一樣各居一角,而是直接坐到了葉凡身邊。葉凡立刻發表看法:「幹什麼,坐這麼近想幹什麼?」
葉蘋說:「有事問你。」
「什麼事是必須坐這麼近說的?」葉凡得理不饒人。
「你猜。」葉蘋的表情極為曖昧,說這話的時候又故意地靠近了些許,把自己身上的香味明白無誤地傳遞過來。葉凡開始怦然心跳,卻只得葉蘋道:「許妍的事,你好像另外知道些什麼!」
「哦,沒什麼。」葉凡回付常態也是相當的迅速。
「騙人。」葉蘋聲音前所未有的甜。
葉凡的表情真叫靜如止水,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的確沒什麼。」
「肯定有事,我還不知道你!快說來聽聽嘛!」葉蘋的聲音越來越膩。
「這招對我沒用。」葉凡不屑地道,卻無形中承認的確有事。
「沒用?」葉蘋歪著腦袋繼續做可愛狀,可惜葉凡連看都不看她。
「那這樣有沒有用。」葉蘋的語氣突然一變,葉凡只覺得冷風掠過,脖子上一涼。葉蘋倚在了自己身邊,舉起的右手伸在自己頸前。葉凡放眼一瞅,桌上水果盤中原本有柄水果刀的,現在已經不見了。
「這就更沒用了。」葉凡曬笑道:「我不信你真拿我怎麼樣。」
「你不信?」葉蘋的語氣冰冷,和昨晚盤問許妍下落時的口吻一模一樣。
葉凡心裡一陣發寒,但依然是搖了搖頭說:「不信。」
葉蘋仰起頭來望著葉凡,葉凡又開始怦然心跳。葉蘋卻已經把水果刀扔回桌上,撇嘴道:「小氣鬼,這都不肯說,不說算啦!」說話竟然略帶著哭腔。
葉凡嘿嘿笑道:「幹什麼?要哭啊?哭也沒用,我又不是沒見過你哭。」
葉蘋斜頭瞪了葉凡一眼,兩眼中居然真的已經充滿淚水,但顯然是在強自剋制不讓流出。葉凡愣住了,一時弄不清這眼淚是真是假。要說是假吧,那似乎沒必要剋制,就讓它使勁地流,流得越多越好嘛;要說是真吧,這點小事情,即使是女孩也不至於要流眼淚吧!何況還是葉蘋這樣的女孩。
葉凡一時拿不定主意,最後道:「你……真的這麼想知道?」
「沒有,只是好奇而已。」葉蘋笑笑說。眼淚似乎已經忍了回去,一滴也沒有流。
「你好像和許家的人都認識,你看他們兄妹關係怎麼樣?」葉蘋沒有再逼,葉凡卻還是自己說了出來。
葉蘋淡淡地道:「他們這種大富人家,兄妹之間的關係並不能看表面。因為牽扯的利益太多、太大,有時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
「沒錯。」葉凡點頭讚道:「許家就是這樣子。」
葉蘋望著葉凡,葉凡道:「我和小揚,小揚就是那個帶著眼鏡,十分猥瑣的傢伙。」
葉蘋笑著點了點頭,葉凡繼續道:「我們在許家也有些天了,得出一個結論,許家這次的這麼多事,全是許夕在幕後操縱,目的就是想除掉葉妍,獨佔許家的全部財產。」葉凡說這些話時壓低了音量。雖然這裡離臥室的床挺遠,又隔著道門,還是怕被許妍聽去。這真相要不要讓許妍知道,葉凡一時還沒拿定主意。
葉蘋表現出葉凡初聽這個情況時的驚奇,只是淡淡地道:「你們怎麼知道的?有什麼證據。」
葉凡道:「你要人證物證什麼的!說實話一時間還真沒有,都是我們根據許多事情線索推斷出來的,應該不會有假了,反正我是百分之百相信了。」
言罷又嘆息道:「許妍也真是可憐,會遇上這麼個哥哥。還是親哥哥。」葉凡想想又有些義憤填膺。
「這種事在大富之家很正常,所以啊,‘只生一個好’送給他們是再合適不過的了。」葉蘋笑道。
葉凡也忍不住笑了出來,葉蘋卻在此時突然道:「不過,大富之家的貌合神離,往往不會是單方面的,而是相互之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