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妍點了點頭說:「沒錯,我就是陪她去的。」以許妍富家小姐的身份,居然會陪著一個普通的同學出去逛街,這在常人來看肯定是不可想象的事。葉凡從衣著打扮上就可以看得出,那女孩不會是什麼富家子弟。畢竟德林中學也不是隻針對富人開放,因為的確有著過人的教學質量,不少普通家庭也甘願選擇省吃儉用,擠出錢來送孩子到這裡讀書。
許夕此時也意識到了什麼,問許妍:「是你哪個同學?」
許妍道:「是小茉。」
許夕喃喃道:「小茉啊,她家裡的條件似乎不太好啊!」
許妍卻搖頭道:「哥,小茉這麼做,肯定不是被人收買,我想一定是有人威脅恐嚇了她。她膽子向來很小的。我並不怪她,如果換作是我,我怕我也會這麼做。那些人兇得很。」
一直只顧欣賞手裡麻將的小揚,聽到這話時猛地抬起頭來望向許妍。心裡著實震動了一下。這女孩原來事發後自己就已經意識到了這點:那些綁匪沒理由會這麼巧在商場中撞上,顯然是有人通風報信。
但更讓小揚震驚的卻是她最後那句。這女孩不僅聰明,還敢於承認自己人性中的弱點。小揚作為血色黃昏保護組的成員,保護過的富家子弟不計其數,這樣的女孩卻還是第一次碰到。
許妍看到小揚愣愣地望著自己,忽然抿嘴一笑道:「楊先生,你牌怎麼這麼短呢?」
小揚剛剛摸回一張牌,一邊搖頭道:「我叫小揚,但我不姓楊。」一邊低頭看牌,末了驚道:「咦,怎麼少了一張,我那張九萬哪去了?」一抬頭看到許夕和許妍都在瞅著自己笑,許妍還道:「這下可是小相公了,這把你贏不了吧!」
小揚把頭扭向一邊,葉凡正低頭擺弄著他的pda。小揚胳膊一撞他道:「你裝什麼死,快把牌還給我。」
葉凡抬頭,一臉的茫然。大家此時卻不夠配合,葉夕兄妹倆一起笑了起來。葉凡無奈,一伸手把九萬放回到了小揚牌裡,小揚點了點頭,伸手把手裡剛捉的牌扔了出去。
許妍卻在此時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指著小揚的牌道:「你的牌怎麼又這麼長啊!」
「什麼?」小揚低頭一數,自己剛剛出過一張牌,手裡卻還有十四張。回頭望向葉凡,葉凡不甘示弱:「看什麼看,我還又拿了你一張不成?」
小揚沒了脾氣,許妍抿嘴笑著,推推身邊的許夕道:「哥,這把肯定是你贏。」
許夕笑著點了點頭。這讓坐在小揚下家的那保鏢叫苦不已。他這把是清一色筒子一條龍,停一到九筒九張,現在手上摸的這張已經自摸了。
雖然一直以來大家都是有胡就胡,沒有相讓一說的,但這次老闆和小姐話都放出來了,自己又怎麼能不成人之美,當下閉著眼睛把手裡自摸的五筒摔了出去,心裡那叫一個痛。
如此一個大相公,另外兩人又是有意相讓。許夕也不點破,不緊不慢,心安理得地做出一副大牌,最後狠狠地胡了一把。
小揚那叫一個憋屈,使勁地瞪著葉凡,讓人毫不懷疑他想當場掏出槍來把葉凡給斃了。白痴都知道肯定是葉凡做的手腳。
可惜,「我什麼都沒看見」是葉凡的拿手好戲,小揚的怨氣完全無處發洩。
下一把重新開始,還沒摸幾圈,對面的許妍突然又撲哧一下笑了。小揚大驚,連忙低頭一數牌,果然,又少了一張。自己即使是摸牌時也沒放鬆警惕啊,這傢伙怎麼做的手腳。小揚完全想不通,卻知道他們這些練術者做出一些正常人理解不了的事是再正常不過了。
當下瞪著葉凡道:「拿出來。」
那邊葉凡卻對許夕道:「許先生,洗手間在哪?」
許夕忍住笑,朝那邊一揮手,朝一個傭人吩咐道:「帶葉先生去洗手間。」
葉凡理了理衣服,起身離開,完全沒有搭理小揚。那許妍拍著手道:「小相公,小相公,這次你又贏不了了。」另兩個保鏢一陣緊張,十分擔心許妍後面再來一句「哥,一定是你贏」,這樣兩人又不得不放水了。還好這次許妍沒有在進行這種暗示。
小揚忍氣吞聲當著小相公陪打,忿忿不平中,一記重炮放給了自己上家。眾人一起哈哈大笑。那邊葉凡也已經從洗手間回來,看眾人正在壘牌,立刻道:「你們看,牌剛好吧,我根本沒拿嘛,肯定是他自己忘了摸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