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勞師動眾,葉凡暗自嘀咕。人卻沒有再動,決心看看他們要拿自己怎麼樣。
隊伍最前面一人,看起來比葉凡也大不了幾歲。但看他身後數人馬首是瞻的態度,這人八成是這山莊的主人了。如果只是個保安頭子,這些人不至於這麼必恭必敬。
在眾人的簇擁下,此人站到了葉凡身前兩米。一群人一起盯著葉凡,葉凡神態自若,心裡卻有些發毛。被這麼多人同時注視著,不發毛才怪。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這麼多人中,葉凡沒有發現練術的,如果真發生什麼事,自己唯有仗術欺人了,葉凡不住地嘆息。
來人皺了皺眉頭,不是對葉凡,而是衝著身邊的人道:「這是咱們的人?」
旁邊的人搖頭,此人看了葉凡一眼,居然沒再說什麼,調頭向一邊走去,其他的人繼續緊跟,再沒有半個人的眼中有葉凡的影子。原來不是衝自己來的,葉凡這才明白。的確,人家身家過億的人,怎麼可能門口出現個可疑分子就親自出來看看的。葉凡搖頭苦笑。
正待也走自己的路,旁邊樹林突然傳來細微的輕響,一行人卻是不為所動,因為他們沒有葉凡這麼犀利地聽覺。
葉凡心念一動,再次進入「收」的狀態。方才只注意了身前,此翻朝樹林中傳來聲音的方向細細感覺了一下。的確有人,而且不只一人。具體數量葉凡也判斷不出。
普通人身上的氣息不同於練術之人。練術人的氣息無論強大還是微弱,隱藏於否,都始終是在控制的狀態,有條不紊。普通之人的氣息雖然極其微弱,卻是完全不受控制。因此當幾個人堆在一起後,只會發覺一團氣息亂繞,想細細分辨出哪是哪,眼下的葉凡卻還做不到。
這還因為葉凡又有了一個多月的進步,換作以前,別說這差別了,這麼遠的距離肯定連人都發現不了。
這山間的樹林也不是如何茂密,放眼望去卻是瞧不見人,葉凡估摸著人是藏身樹後了。陰謀,這是赤裸裸的陰謀!察覺到這異常後,葉凡已經停下了原已準備離開的腳步。有戲自然要瞧上一瞧了。
和葉凡所料幾乎沒有兩樣。一行人路過那片林邊時,樹林中的氣息突然一陣亂晃。六個大漢從樹後拔身而出,手裡操著明晃晃地西瓜刀就朝一行人衝了上去。
葉凡激動了,電影,這就是活脫脫的電影啊!只是,這一共才六個人,也太不自量力了吧!難道都是萬中無一的武林高手?可武林高手哪有用西瓜刀的?看這六人的打扮,顯然只是街邊的小混混而已。
果然,這隻會拿著西瓜刀散發王八之氣的小混混軍團,剛一接近就被對方更具專業素質的保鏢給制服。西瓜刀「叮叮噹噹」落了一地,六個小混混聲嘶力竭地慘叫著。這不到半分鐘的功夫,六人中的四個拿刀的右胳膊已經脫臼了,另外兩個人兩個胳膊都脫臼了。
就在這一團混亂時,林中的一棵樹後,已經悄悄地伸出了一隻手,手中緊握的手槍對準了目標的腦袋。林外那群保鏢在收拾了六個小混混後,立刻站到了他們老闆的身側,將老闆完全暴露在了對方的槍膛之下。
這機會實在太好了。殺手忍不住讚歎,甚至有些捨不得開這一槍,但是,機會是稍縱即逝的。他已決心要摳下扳機,突然,一樣硬物橫在自己頸前。
作為專業殺手的他,對這冰冷的感覺並不陌生。這樣的方式他也用過無數次。他甚至可以判定出,身後這人的經驗不如自己豐富,因為這一刀放的位置並不是最好,這裡並不是割斷一個人氣管最佳的位置。可惜現在這個人是自己,無論位置好壞,他都不得不懼怕。
身後一個聽起來很溫和的聲音傳來:「麻煩你,把槍放下。」
殺手略一猶豫。這溫和的聲音讓他迷惑,他所認識的同行,包括他自己,說這種話時都是冷酷而不容質疑的口氣。但這人,卻是一副商量的語氣。這讓他有了想討價還價的衝動,但最終還是抑制住了,他還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壓在談判桌上當籌碼。
他的胳膊緩緩落了下來,心中緊張地思考著自己該怎麼做。身後這人雖然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接近過來,但那一定是因為自己方才太過於專注了。這人是新手,自己一定有辦法對付他。殺手先讓自己鎮定下來。
這人制住自己卻沒有進一步行動,大概他不是那邊的人,那他的目的又是什麼?殺手目光下垂,向右下方望去,他想看看這拿刀的手,判斷對方的年齡,判斷對方此刻是否鎮靜。
哪知這一眼望下去,自己先忍不住驚撥出聲:「白牙。」他看到了抵在自己頸上的匕首,雖看不到全貌,但那純白的光芒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身後的聲音露出一絲驚訝:「你也知道‘白牙’。」
殺手難以置信地說:「殺手界誰不知道‘白牙’?」不知道白牙的人,只可能是個新嫩,自己可是身經百戰的高手,殺手自豪地想著。卻突然意識到,剛才自己的兩聲,聲音有些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