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帶你們去見一個人。」崑崙並不問考得怎麼樣,孩子們成績優秀,量也不會考砸,再說即便考砸,還有爹兜底呢。
仨孩子跟著崑崙上了保姆車,王錫之一眼看到輪椅上的王海昆,下意識就想逃跑,卻被馬君健攔住去路,崑崙也以眼神鼓勵他,沒事。
木孜塔格看著輪椅上的男人,這個中年男人氣色很好,眉眼和王錫之酷似,一看就知道是他爹,傳說中的王海昆,奶奶的五兒子,姑姑的弟弟,媽媽刻骨銘心卻從不提起的那個人。
氣氛有些緊張,王海昆笑而不語,讓崑崙說話,他是孩子們信任的人。
「這是你們的父親,他不叫王海昆,他叫劉崑崙。」崑崙嚴肅的說道,「和我一樣,也叫崑崙,但他是正宗的崑崙。」
仨孩子沒說話,王錫之感覺有些異樣,因為這個父親和在瑞士的父親確實有些差異,具體差異在何處,自己又說不上來,也許是感覺吧,在瑞士總有一種冷颼颼被監視被控制的感覺,在這兒卻如沐春風。
「考完了,暑假準備去哪兒玩啊?」王海昆問道,「儘管提要求,爸爸滿足你們,是南極北極還是非洲大草原?就算是上太空也可以考慮。」
「去醫院,陪媽媽。」塔格低聲說。
王海昆的心頓時沉到谷底,對啊,父親來了,可母親還在生死邊緣,孩子們哪有心情去放鬆。
想讓他們認可自己這個父親,就必須讓春韭康復。
對王錫之也一樣,蘇晴的醒來才是關鍵。
「還有事,我們走了。」塔格說,轉身下車,還不忘拉著王錫之,馬君健想阻攔,看老闆擺擺手,就閃開了,讓三個孩子離開。
逃出保姆車,三個孩子如釋重負,先去醫院探望各自的媽媽,然後做了一件令人吃驚的事情。
他們沒有去狂歡放鬆,而是去了菜市場,將關門已久的崑崙麵館重新打掃開張,上大學需要錢,雖然家裡還有些底子,但沒有爹孃的孩子從今天起,就要踏上社會,直面一切。
隔壁賣芥末雞的遲大姐熱心幫忙,對面紅升水果的張叔叔也親自開車幫他們進貨,看著三個孩子忙裡忙外,遲大姐悄悄抹了眼淚,對張雪峰說:「春韭是個有福的,你看孩子們多懂事啊,將來鐵定有大出息,不信我頭都揪給你。」
張雪峰嘆口氣說我信,可惜我沒這個服氣。
街角的汽車裡,王海昆也看到了這一幕,孩子們的自強精神讓他欣慰又心痛,但他不準備插手,只有經歷過風雨,才能見到彩虹,十八歲的天空不能只有藍天白雲,暴雨冰雹能讓他們更加快速的成長。
忽然電話響了,是律師打來的,說有幾筆賬款需要支付,但賬上似乎沒錢了,所有的流動資金都被凍結了。
「我不是有上千億的資產麼?」王海昆不解,律師向他解釋,您的資產主要分為幾個大部分,遍佈全球的固定資產,包括莊園森林海灘城堡以及國際大都市的房產,收藏品也佔了相當的比例,存在各大銀行的保險櫃裡,其餘的流動資金都是交給信託的,現在信託封賬了,提不出錢來。
「那就把賬解開,為什麼不可以?」
「是更高階別的授權封的賬。」
「那我現在還能動用多少資金?」
「負數,先生,你倒欠五千八百四十三萬歐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