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裡有了熱食,人的心情就好起來了,有人提議講故事來熬過漫長雪夜。
「歡迎明哥來一個。」簡艾起鬨,得到大家的鼓掌支援。
李明說:「那我就講一個雪人的故事,咱們這一次來,不就是尋找雪人的蹤跡麼,傳說中有一位德高望重法力無邊的大喇嘛可以召喚雪人,他有一支很久很久以前,他的師父的師父留下的魔笛……」
「什麼摩的?就是殘疾人開的那種三輪機動車麼,早就取締了。」有人打趣道,引起一片笑聲。
李明沒笑:「魔法的魔,樂器那個笛,魔笛是人的骨頭做成,吹出來的聲音能傳得很遠很遠,但大喇嘛不會隨便吹響,只有最為難的關頭他才會取出這枚人骨魔笛,吹出悠長的音符,午夜時分,雪人會從高山上下來,來到喇嘛廟。」
簡艾打了個寒顫:「來做什麼?」
李明看了她一眼:「我不說了麼,最危急的時刻大喇嘛才會召喚雪人,上一次召喚,是1888年,英國人第一次入侵西藏,一支英印軍小隊來到寺廟,企圖搶劫廟裡的黃金,大喇嘛吹響了魔笛……後來,這支英印軍小隊永遠失蹤了。」
大家聽的毛骨悚然,為了緩解緊張情緒,一個叫做扎西的藏族司機講了個和雪人相關的詼諧故事,他說漂亮男人最好別出去亂逛,因為雪人雌性的多,雄性的少,雌性雪人專門劫掠漂亮男人上山當丈夫用,不生出七八個小雪人不罷休,他說的有鼻子有眼,什麼他二舅舅的表弟就是被雪人抓走,過了二十年才回來,話都不會說了。
「雌雪人,三米高,大nai子有這麼大。」扎西比劃了一下,足有五十釐米長度,引起一陣鬨笑,「李指揮,你不用怕,你老了,雌雪人不喜歡。」扎西看了看大家,目光落在劉崑崙和季宇梵身上,「你兩個要小心。」
又是一陣笑聲,扎西不認識大明星,口不擇言,在平時肯定會遭到斥責,但在這個同甘共苦的時刻,任何能讓人放鬆的話語都不會被視作冒犯。
大夥兒笑的缺氧,趕緊拿出氧氣罐一陣猛吸,但還是覺得憋的難受,季宇梵說我出去看看,也許是雪太大把通風口堵上了。
「我跟你去。」他的助理說。
季宇梵面露難色:「還是我一個人去吧。」
扎西說:「讓他一個人去,年輕人是要去撒尿。」
這回大家笑不動了,一個個有氣無力的,眼看著姬宇乾從地下通道爬出去,過了好久也沒回來。
外面雪已經停了,一輪月亮掛在天邊,也許是高原的緣故,月亮顯得特別大,星河燦爛,月光漫撒,雪地反光,整個世界一片通亮。
季宇梵拿出一個小小的銅盒子,盒子上刻著藏文,開啟,紫色的絲絨襯墊,上面擺著一枚慘白色的人骨笛。
雪山雄渾,天地靜謐,季宇梵將骨笛吹響,他用力在吹,但聽不到聲音,因為骨笛發生的頻率不是人的耳朵能接收到的波段。
……
季宇梵還沒回來,扎西開玩笑說就算是拉屎也該拉完了,恐怕是便秘。
沒人發笑,助理匆匆出去檢視,很快回來了,一臉驚恐地說:「吉米不見了,雪地上發現了巨大的腳印。」
李明臨危不亂,制止大家的盲動,指派了幾個體力好的人,拿上武器和拍攝裝置出去找人,其他人原地待命。
劉崑崙也在小隊伍裡,他看到了雪地上深深的腳印,比正常人類的腳印大多了,用尺子量一下,足有四十釐米,換算成鞋碼就是七十碼的大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