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嘎巴拉碗

梁老家的房子很大,二環內,二百四十平米,堪稱豪宅,老苗上次來家裡做過筆錄,但當時沒能徹底觀察,這次終於可以全面的見識一下了,牆壁上掛滿了合影,都是梁老的學生和老師的合影,簡直是星光燦爛,但擺在梁老經常坐的躺椅邊茶几上的,是一個小鏡框,三人合影,風華正茂的梁老和夫人,中間是他們的兒子,但並不是梁維翰。

這是梁老的第一個兒子,老苗知道,這小子年紀輕輕不學好,藏毒,輪-x,殺人,壞到流膿的人渣,天不藏奸,惡有惡報,這小子不到二十歲就被判死刑,斃了,之後梁老才收養的梁維翰。

老苗收回思緒,繼續搜查,他知道梁老去了外地,所以從容無比,正當他拿起博古架上一個精美的嘎巴拉碗時,忽然聽到門鎖有響動。

怕什麼來什麼,老苗迅速閃避,他沒有往洗手間藏,因為很多人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上廁所,他藏進了衣帽間,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開鎖的聲音很漫長,所以並不是用鑰匙開門,看來這是遇到另一路賊了,不對,老子不是賊,老子是來查案的,老苗伸手到腋下,按一按上膛的手槍。

進來的是兩個同樣穿著煤氣公司工作服的人,躡手躡腳的,一個高一個矮。

高的是劉崑崙,矮的是他特地請來的開鎖師傅韋生文,這可是積年老賊,一般不幹入室盜竊的勾當,只做大買賣。

兩人悄無聲息的進屋,到處踅摸,劉崑崙一眼看到博古架上的嘎巴拉碗,便拿起來欣賞,嘎巴拉碗又稱顱器,是密宗法器,用人的頭蓋骨做成,外面用金銀瑪瑙裝飾,鎏金嵌銀,精美華麗,上面配了個金蓋,蓋上刻著吉祥八寶紋,輪,螺,傘,蓋,花,罐,魚,長。

嘎巴拉碗不但是宗教用具,也是極具價值的收藏品,韋生文對這個也頗有研究,他接過碗看了一眼,挑起大拇指,表示這東西值錢。

忽然,韋生文注意到了什麼,動作挺住,做了個危險的手勢。

已經晚了,一個穿著同樣工作服的內從裡間走出來,手裡舉著槍。

韋生文舉起了手,手背指縫裡捏著一張鋒利的紙牌。

劉崑崙摘下墨鏡:「自己人。」

老苗並沒有把槍收起來:「你來幹什麼?」

「和你的目的一樣。」劉崑崙說。

老苗想了想,槍在手指上轉了圈,插回腋下的快拔套,三人很默契的配合著搜尋起來,但梁老家裡沒什麼線索,韋生文把藏在名畫背後的保險櫃都開了,裡面只有一些金條鑽石天珠而已,不過他們家配置了一個小型的佛堂,用整整一間屋供奉佛像,但不是如來彌勒或菩薩,而是一個不熟悉的佛像。

帝都信佛的人很多,不然也不會有朝陽區散佈著五萬野生仁波切的說法,很多暴發戶因為錢來得快,德不配位,為了尋求心理上的寄託,就選擇了宗教,而藏傳佛教密宗又比內地禪宗顯得逼格高很多,是上流社會的大熱門,哪個貴婦人若沒有供奉一個仁波切,在社交場合都沒法和人家搭腔。

劉崑崙將梁老家裡的陳設拍攝下來,搜查結束,三個裝扮成煤氣工人的賊先後出門,在小區外面會和,坐進車裡,老苗點了一支菸,吞雲吐霧。

「聽說你被停職了,怎麼還出來調查。」劉崑崙問。

「誰說的,那是放假好不好。」老苗亮出槍套,「停職就得繳槍了。」

劉崑崙回到正題,他說那個嘎巴拉碗讓我想起一些事情,一些關於顱骨的事兒。

「簡單來說,梁維翰的顱骨和平常人不一樣,我懷疑嘎巴拉碗就是用他這樣的人的腦袋做的。」

韋生文說「沒那麼玄乎,做嘎巴拉碗並不限材料,你說的碗,應該是特殊的法器,真正用來做灌頂的器具。」

劉崑崙說:「有道理,梁老家裡放著這個,難道有什麼用場?」他開啟手機,調出監控畫面,無人家在平川孤兒院上空徘徊,拍下樑老兩口子下車的特寫鏡頭。

「這是去補貨了。」老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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