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是連綿不斷的圍牆和金碧輝煌的建築,一家孤兒院能做的跟巨型企業一樣,就差ipo上市融資了。
馮媛當年幹過記者,對「好大姐」的故事有所耳聞,她說這個好大姐並不單純,十年前就有記者暗訪過孤兒院,但是寫出來的調查報告因為過於驚悚被報社斃了,她還記得那個記者的名字。
「好像叫陸振宇。」馮媛從記憶庫中找出了這個名字。
「咱們先看看吧,然後再找記者瞭解。」劉崑崙說。
他們花了十分鐘,才繞著孤兒院開了一圈,完了找地方吃飯,沒找那種中高檔的飯館,而是找了一家半露天的羊肉館,點了上千塊錢的菜,老闆很高興,還特地過來敬菸。
劉崑崙並不出面,他的面相還是不夠平易近人,李明和老闆攀談起來,迅速拉近關係,一支菸抽完,就套到了不少正規媒體上看不到的資料。
「你們要想*,最好別通過民政局,找內部人,想要啥樣的都有。」老闆眉飛色舞,唾沫星子橫飛,「我四舅的兒媳婦在裡面食堂當會計,找她就行,你們想要多大年齡的,男的女的,會武術的,會鋼琴的,會奧數的,還是那句話只要錢到位,啥樣的都有。」
李明說:「我還就不信了,那我想收養一個十四五歲的金頭髮白皮膚的小女孩,能有?」
老闆一本正經道:「還真有,我四舅的兒媳婦在食堂打飯的時候就見過,別說白孩,黑孩也有,男的女的都有,但是得加錢,這樣的白人小女孩最受歡迎,一般人根本出不起那個錢,基本上都是沙特阿聯酋那邊來的土豪領養。」
大家對視一眼,基本都能猜到後面的故事了。
「孤兒院有多少孩子?」馮媛問了一句。
「那誰知道。」老闆說,「反正食堂一百張桌子,頓頓飯都坐滿人,上千人是肯定有的。」
一陣沉默。
劉崑崙忽然問道:「孤兒院出來的孩子,都挺有出息的吧?」
老闆說:「也不一定,有特別出息的,也有不咋樣的,有出息的一般都沒良心,從來不回來看看,也不給老家捐錢,要我說,都是白眼狼。」
這頓飯吃的很糟心,一桌飯菜基本沒動,全部打包送給了路邊的乞丐,崑崙團隊決定光明正大的去參觀孤兒院,他們先聯絡了省民政廳,然後省廳打電話給平川市民政局,聽說有人要來捐款,民政局非常熱情,派員對接,領著他們登門拜訪。
對於慈善捐款,孤兒院已經駕輕就熟,有一套完整的流程,根據捐款人的身份級別和捐款數字派相應級別的幹部陪同,崑崙是天王巨星級別,捐款上百萬,自然要由民政局副局長和孤兒院的副院長陪同,李明還有些不滿,民政局幹部悄悄說,好大姐只接待副省級以上的貴賓,或者捐款百萬美元以上的外籍友人。
參觀流程是校園、教室、寢室、食堂、榮譽牆,彙報表演,副院長笑著說你們搞的突然襲擊,我們都沒時間打掃。但是校園裡一塵不染,看來平時也是經常大掃除的。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這兒看起來不像是孤兒院,倒像是一所貴族級的國際學校,飯館老闆說的沒錯,教室裡的孤兒有各種膚色,各種年齡段,面對貴賓的疑惑,副院長解釋說隨著改革開放的進一步深入,國際友人越來越多,其中有些人呢,和咱們國家的人搞物件,有了孩子又不想承擔責任,沒辦法就只好送到咱們這裡來了。
民政幹部笑道:「這種外國陳世美還不少哩,美國的歐洲的阿拉伯的非洲的都有,不過正好湊成一個國際大家庭,和和美美的,還能學外語哩,這都是咱們郝大姐的功勞。」
簡艾忍不住說:「都是生下來就遺棄的孤兒,誰跟誰學外語?」
副院長說:「為了方便這些孩子認祖歸宗,咱們孤兒院請了好幾個外教,世界各國的都有。」
劉崑崙說:「聽說季宇梵就是你們這兒走出去的。」
副院長說:「對對對,他就是我們孤兒院出來的,被一個美國家庭收養的,現在也是國際上的大明星了,吃水不忘挖井人,這都是好大姐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