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曉陽將目光投過去,正好蘇晴也扭過頭來,四目相對,敖曉陽的臉瞬間紅到脖子。
過了一會兒,經理帶著敖曉陽走到蘇晴身邊,說蘇女士,以前陪你的那個教練有事回家了,現在讓小陽負責這邊。
於是蘇晴和敖曉陽聊了起來,巧了,敖曉陽也是近江人,老鄉見老鄉,格外親切,蘇晴想起剛才的事兒,就問他知道敦皇麼。
「知道,小時候我爸爸帶我去洗過澡,我家就住在烏魯木齊路。」敖曉陽說。
這下兩人的感情又拉進一步,於是敖曉陽喊蘇晴姐,很貼心的陪她鍛鍊,兩人用近江話聊天,蘇晴得知敖曉陽剛和女朋友分手,很不解的問他為什麼,你這麼陽光的小夥子,女孩子應該爭著搶著才對啊。
敖曉陽眼神黯然,說現在的女孩太現實,以我的工資一輩子都不可能在北京買房子,怎麼給她未來,我親眼看到她上了一箇中年男人的賓士車,那一刻心都碎了。
蘇晴骨子裡是個暴躁狹義的女孩,即便現在生了兩個孩子也沒改變,她說這麼不開眼的女孩,姐帶你去刺激刺激她。
……
下班時間,某寫字樓下,敖曉陽一身運動服捧著鮮花等在門口,他的前女友一身夏奈爾時裝匆匆走出,敖曉陽攔住她說了些什麼,女孩一臉的不耐煩,打掉他手中的話,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片刻後一輛黑色賓士車駛來,而蘇晴駕駛的墨綠色賓利歐陸就尾隨在這輛賓士e級後面。
賓士車裡的中年人沒有下車,連車窗都沒降下,更不會和敖曉陽廢話,只能看著風擋玻璃看到中控臺上供著的金菩薩和檀木手串,女孩身手去拉車門,忽聽後面急促的鳴笛,一張戴著墨鏡的美麗面孔從車窗伸出。
女孩呆了,她不太認識車,但是也能看出這輛車比賓士高檔,而且是京牌,尾號三個8那種,駕車的女子珠光寶氣,偏偏又年輕美麗有氣質,在她面前自己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小陽,幹嘛呢,上車。」蘇晴說。
敖曉陽從另一側上了車,蘇晴特意降下車篷,這輛6.0t十二缸超級轎跑以奢靡的敞篷姿態呈現在嫌貧愛富的女孩面前,不光女孩,坐在賓士e級裡的中年油膩男也呆了,目不轉睛的瞪著後視鏡。
蘇晴沒再說什麼,驅車繞過賓士揚長而去,此時無聲勝有聲,想必女孩心裡也是五味雜陳,她樂呵呵的開著車,卻發現敖曉陽扭轉了頭,他眼中晶瑩閃爍,這個單純的男孩哭了。
「小奶狗莫過於此。」蘇晴心道。
當年的劉崑崙是典型而極致的小狼狗性質,如今的王海昆則是不折不扣的老狗逼,不僅變得不解風情頑固古板,對蘇晴也是漠不關心,但是他在外面也沒什麼緋聞,蘇晴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對方沒犯錯,自己就不能像張太說的那樣各玩各的。
不過話說回來,有個聊聊天也是好的,尤其是一個陽光燦爛還是老鄉的小暖男。
「姐,我請你吃飯好不?」敖曉陽忽然說道。
「好啊。」蘇晴笑道。
敖曉陽請蘇晴吃了一頓望京小腰,完了又去看了一場電影,這讓蘇晴找到了一點點戀愛的感覺,如果自己當年上了大學,大概就是這樣的生活吧,純真美好。
看完電影,敖曉陽意猶未盡,但他畢竟不是小狼狗,不敢主動提出什麼,一切任憑姐姐安排,但蘇晴根本提都沒提開房,只是將敖曉陽送到他租住的房子。
「要不上去坐坐?」敖曉陽不太死心,他並不像表現的那樣單純,蘇晴貌美多金還魅力四射,他當然想緊緊抓牢,這是任何一個男性的本能。
「不太合適。」蘇晴說,笑一笑開車走了,還從車窗裡伸出一隻手來搖動著告別。
敖曉陽心裡甜蜜無限,目送賓利轎跑的尾燈離去,才依依不捨的回頭。
一悶棍迎頭打過來。
當敖曉陽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一輛貨車的車廂裡,一個兇悍的男人拎著硬木棒球棍冷冷看著他。
「你知道錯在哪兒麼?」男人問道。
「不知道,你幹什麼的?」敖曉陽驚恐萬分,他的腳懸空架在椅子上,這個姿勢很奇怪,不過他很快就知道為什麼了。
那男人掄起棒球棍,將敖曉陽的兩條腿打骨折了。
昏迷的敖曉陽被送到醫院,賬上也交足了費用,辦妥了活兒的男人在夜色中點起一支菸,手機響了,他清了清喉嚨,一口濃痰射在北京的霧霾中,接了電話:「我馬君健,你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