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請坐。」王錫霖應該也發現了這個女孩在香港飛來的航班上見過,但墨鏡遮蓋下,看不出他的神情。
「自我介紹一下,李勝男,你可以叫我阿曼達,香港警察。」李勝男說道,「那麼我應該稱呼你什麼呢,王錫霖,還是威爾遜?」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冒充王錫霖的男人還在強辯。
「放心,我雖然是警察,但並不是在執行公務,我來日本度假的,碰巧遇到了失蹤人口,蠻好奇的,可以聊聊麼?」李勝男盯著男人,語氣中帶著不容辯駁的堅定。
「不好意思,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講什麼?抱歉。」男人起身要走。
「不配合的話,我就叫警察了,你使用假護照,警察只要仔細查,我想查出來不難。」李勝男懶洋洋道,一副老孃吃定你的表情。
男人左顧右盼。
李勝男冷笑道:「別忘了,我是警察,情報科編號66774李勝男督察,別和我玩花招,即便在日本,我一樣能搞定你。」
「好吧,你想幹什麼?」男人終於放棄了掙扎。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冒充王錫霖,你在躲避什麼?」
「我是王錫爵,我對這個世界徹底失望了,我放棄了自己的身份,就這樣。」
「回答錯誤,重新來一遍。」
「ok,我在躲避追殺。」
「誰的追殺?為什麼要殺你?」
「王化雲父子的追殺,動機嘛,你懂的。」
王錫爵不願意說透,李勝男也明白,無非是豪門恩怨,家族情仇,王化雲這一支是王蹇最小的兒子,還是養在外面幾十年的私生子,卻繼承了絕大部分的遺產,這對於嫡長曾孫王錫爵來說顯然不公平,何況家族長輩在八十年代還曾發生過腥風血雨的爭鬥,名為親人,實為仇敵,王錫霖從未放棄過對王化雲父子的暗殺,而王化雲父子也以牙還牙,最終還是王錫爵實力不濟,選擇了假死退出。
這樣分析,似乎合情合理,但是李勝男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難道說王海聰之死和王錫爵有關?存在這種可能性,但也不排除另有隱情。
李勝男記憶力驚人,過目不忘,她記得王錫爵的履歷很乾淨,雖然名義上是王家的嫡長曾孫,但在他祖父那一輩就失寵了,他的父親更是個花花浪子,他的母親是一個澳門葡人,王錫爵智商160,堪稱學霸,擁有麻省理工的博士學位,這樣一個人即便不靠家族遺產,也能闖出一片天來,開創自己的事業,就像扎克伯格那樣揚名世界,將家族中這幫只會搞政治玩古董的老傢伙踩在腳下,才是王錫爵的真正人設。
「你騙我。」李勝男說。
王錫爵苦笑:「遇到你算我倒霉,也算是有緣,算了,行程取消,我們換個地方聊,我知道一家壽司店很不錯,只有三張桌子,我請你吃。」
「好啊。」李勝男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畢竟這不是自己的案子,玩失蹤也不犯法,她並不想驚動日本警方把王錫爵抓起來。
兩人辦了退關手續,從機場出來上了電車,走了沒幾站,就在電車門快要關閉的一瞬間,王錫爵突然竄了出去,李勝男早有防範,也緊跟著追出去,行李箱都不要了,但是終歸是王錫爵腿長步幅大又熟悉地形,三轉兩拐就不見了。
李勝男恨恨地回去,她得找回自己的行李箱,好在日本治安良好,路不拾遺,沒花多少工夫就在地鐵站值班室領回了箱子,工作人員又給她一張紙條,說是有人擺脫轉交。
紙條上寫的是漢字:有些秘密不知道為好,遠離王氏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