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酒喝的比較剋制,茅臺酒消耗了十瓶而已,小健哥狀態也不是太好,畢竟在裡面這麼久,腸胃都退化了,消化不了高質量的蛋白質和高階菸酒,大佬們也不會像底層混混那樣放開肚量酗酒,點到為止即可,總之大家都認識了這位劉崑崙口中的小健哥,將來不管什麼事都會給他面子。
而馬君健也意識到,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稱呼劉崑崙為「小弟」了,自己不能仗著敦煌時期的資歷裝大哥,要像其他人那樣喊王先生或者昆少。
大佬們都很識趣,進行到一定程度就撤了,只剩下他們老兄弟敘舊,劉崑崙見人都走了,說小健哥走吧,大保健走起。
兩兄弟微服私訪凱撒宮溫泉水城洗浴中心,服務員一句:「貴賓兩位三樓請」掀起多少如煙往事,一時間竟無語凝噎。
在換了五撥人之後,小健哥終於選了兩個佳麗,入洞房去了,但是十分鐘就出來了,一臉沮喪,點上一支菸,整個人如同得道高僧一般。
「好多年不用,秒了。」馬君健說。
「以後有的是機會,不缺這個。」劉崑崙說:「歇歇再去。」
馬君健摩挲著大光頭,說對啊,歇歇再去,但是歇了一會卻沉沉睡去,他今天出獄,昨天晚上整夜沒睡,一早就辦理各種手續,中午又喝了不少酒,終於疲乏了,不知道夢裡有多少金戈鐵馬,兄弟情義。
等小健哥一覺醒來,已經夜裡十一點,正好宵夜,於是燒烤城走起,臧海也算是當年敦皇舊人,聊起來有共同話題,他們先是追憶康哥,第一杯酒撒在地上悼念他。
「裡邊總比看守所強。」馬君健提起山上的生活,感慨萬千,他先是在看守所蹲了半年,後來才正式轉到監獄,在牢裡什麼人都見過,什麼故事都聽過,整個人的精神面貌發生了極大改變。
「走一個。」劉崑崙舉起杯,他也是在看守所蹲過的人,懂行,有的是共同語言,但是兩個人對於人生的感悟卻是不同的,馬君健陷入了迷茫,他說咱這樣的人以後咋辦啊,到處受人歧視,按時還得去街道報到,一有事派出所就先提溜咱這樣的。
「小健哥,是你這樣的,不是崑崙哥這樣的。」臧海插話道。
「喝酒喝酒,有崑崙在,我還愁啥,唉,要是康哥活著多好啊。」小健哥點起一支菸,回想著當年的輝煌歲月,不禁淚目。
大棚外春雨沙沙作響,薛老闆端著一盤烤串過來,陪他們喝一杯,午夜時分客人都走了,只剩下他們兩口子,羅小梅在妹妹死後不久就跟薛老闆在一起生活了,現在孩子都一歲了,小日子過得還算紅火。
劉崑崙給小健哥兩個選擇,一是跟著自己混,到北京去發展,而是留在近江,把敦皇再開起來,讓以前的老夥計們也都有個地方待著。
「我尋思我這個水平去了北京怕是要給你丟人,我就留在家裡吧。」馬君健說。
於是就敦皇重新開張的話題又聊了許多,劉崑崙看到後廚還在忙碌,說:「我跟嫂子說句話。」走到後廚對羅小梅說:「嫂子,我找到殺害小巧的真兇了,明天跟我去報案。」
羅小梅眼圈紅了,說好,妹妹的骨灰盒在殯儀館放了好久了,等著真兇落網就給她下葬。
次日,劉崑崙帶著羅小梅去近江市公安局報案,此時的他身份很不簡單,是持有香港身份證的同胞,還是全國政協新增補的委員,同時又是王氏財團唯一的繼承人,身家何止千億,在近江投資好幾家企業,每年利稅和創造的就業機會都是很高的,市局領導親自接待,副局長詹樹森給開的報案回執。
其實這案子早就立案了,只是一直是懸案狀態,現在有了新的線索,刑偵方面卻無能為力,因為兇手是境外人士,根據目前掌握的證據也不足以交國際刑警處理。
「崑崙,我們警方有實際困難,希望你能理解,但是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兇手一定會被繩之以法的,我可以向你,向受害人家屬保證。」詹樹森穿著筆挺的警服,在*的警徽下許下諾言,他最近幾年官運亨通,刑偵支隊長兼副局長,下一步就是正局長了。
劉崑崙說詹局我理解,我會把兇手抓來交給你們審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