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死因

「我不知道,事實真相要靠我們挖掘出來,這件事太複雜,指望蘇格蘭場和指望中國警察破案一樣不靠譜,我們得自己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劉崑崙探口氣,「海聰走後,這裡的鑰匙是誰掌握的?」

林海櫻想了想說:「應該是晁曉川,剛才葬禮見到他了,他似乎很悲傷。」

「是表現的很悲傷還是真的很悲傷?」

「你懷疑他?」

「我懷疑任何人。」

良久,林海櫻才再度開口:「晁曉川是海聰哥的管家,是最不希望他死的人,按照一般豪門恩怨劇的戲碼,最希望他死的人應該是你,和我。」

「查,查每一個人,每一件事。」劉崑崙說,「如果不查明,我心不安。」

林海櫻很聰明,她立刻明白劉崑崙所說的是兩重含義,一是海聰死的不明不白導致的心不安,二是海銘死了,海聰也死了,也許下一個就是海昆、海櫻。

毛骨悚然的感覺比十二月的英格蘭鄉下還要寒冷,林海櫻裹緊了身上的身上毛毯,可是拿起茶杯手還是在哆嗦。

可是怎麼查,從哪裡入手,千頭萬緒,無從查起,既然人在英國,就不可避免的聯想起住在倫敦貝克街221號b的夏洛克.福爾摩斯,雖然福爾摩斯是虛構人物,但倫敦確實有很多專業的私家偵探,有錢人的思維方式是請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那麼找個受僱於自己的偵探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兩人立刻取車前往倫敦,林海櫻是在倫敦進修的,有一些英國本地朋友,他們介紹了一個據說很厲害的私家偵探,名叫馬修.米勒,前軍情五處特工。

馬修.米勒在海德公園的一家咖啡館會見了兩位僱主,他並不是想象中的007型,而是一個不修邊幅的英國老頭,花白的絡腮鬍子,花呢外套配法蘭絨襯衫,戴一副眼鏡,看人的時候喜歡眯縫眼。

「非常抱歉讓你們失望了,我在軍情五處是做情報分析的文職,並不是那種追車泡妞的詹姆斯邦德。」老頭很幽默,以此作為開場白,他還拿出一張詳細的價目表,私家偵探的服務專案是階梯性收費,就連這次談話也是收費的。

好在林海櫻也是帶了支票簿來的,當即就開了一張支票出來,老頭將支票放進一個陳舊的皮夾塞進兜裡,嘟囔道:「這下可以付房租了。」

兩位僱主對視一眼,不禁對這位前mi5特工產生了深深的不信任感。

「我們回到正題。」馬修說,「你們的兄長不幸去世,他只有……我看看,只有二十六歲,很有趣的是,你們三個人的生日非常的接近,令人不得不產生一個聯想,其實你們的母親並不是一個人,你們所受的教育也不一樣,比如這位小姐,我想你是一位藝術家,是個畫畫的,這當然不是因為你指甲縫裡有顏料,而是因為你的穿著搭配非常的時尚,色彩協調,你的服裝和包看不出牌子,但一定很昂貴,哈哈,我簡直是在廢話,你死去的兄長有不止一架私人飛機,你當然也是上流社會的小姐了,至於這位先生……」

馬修看了看劉崑崙,扶了扶眼鏡:「我見過一個人,和你的氣質很接近,那個人五十年代在馬來亞從事反游擊戰的工作,他從sas退休之後,有一次騎摩托的時候不幸摔死了。」

「他殺過很多人,你應該也一樣。」馬修盯著劉崑崙,「但你又沒有罪犯的味道,也沒有軍人的氣質,也不像為政府工作的人,更不會是殺手,老實說我很好奇,你們怎麼會出生在同一個家庭。」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劉崑崙說。

「我關心的並不是你個人,而是整個故事背景。」馬修眉頭一挑,「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就暫時不問了,我想你遲早會說的,好吧,我們進入正題,王海聰先生飛越北海,是去斯德哥爾摩找什麼人麼?」

林海櫻說:「這次飛行是沒有事先申請航線的,我哥哥經常飛巴黎,我不知道他在瑞典或者挪威和丹麥有朋友。」

「我需要他的手機,他的個人電腦,他的財務報表,還有他關係最密切的五個人名單,你們有其他資料也可以給我,我擅長的是情報分析而不是外勤,所以我還得再花錢找一個人幫我跑腿……」馬修欲言又止。

林海櫻又拿出了支票簿,開了一張空白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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