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看的心疼。」春韭說。
「那心疼啥,又不少一塊肉,能讓人笑也是本事,俺姐,咱們都是窮人家的孩子,生下來就比人家矮半頭,想攆上就不能想太多,顧這顧那的,最後啥都落不了。」十七歲的小紅望著車窗外的景色,說出一番頗有哲理的話來。
車窗外,是宏偉的天安門,紅旗獵獵,遊人如織,城樓上主席默默注視著人間。
……
臧海沒玩過槍,鬧著要開葷,劉崑崙自己也手癢,於是讓李明安排集體去昌平的北方國際射擊場打靶,這裡的槍械種類很多,但是子彈非常昂貴,尤其是自動步槍打起來簡直就是潑灑人民幣。
打著打著,劉崑崙的槍癮被勾上來了,他問李明能不能搞一把槍。
「最好是ppk,我用過。」
「昆少,槍這東西最好別碰,尤其在北京,身懷利器,殺心自起,萬一哪天在街上和人碰擦一下,你把槍掏出來了,那就是大事兒,不是說咱們搞不定,是沒必要。」李明勸道,他知道劉崑崙的光輝歷史,手上人命十來條,如果身上帶著槍,指不定闖出多大禍。
劉崑崙體諒管家的良苦用心,就沒再提這茬。
次日,王海聰打來電話,說你喜歡玩槍啊,早說嘛,我帶你去過癮,你要做好準備。
「做好什麼準備?」劉崑崙聽這口氣就興奮起來,王海聰安排的,一定非常好玩。
「做好肩膀被後坐力撞得痠疼無比,渾身都是槍油和硝煙,壓子彈壓到手疼,開槍開到膩歪的準備。」
「你不會是聯絡了什麼部隊吧?」劉崑崙立刻猜到以王海聰的人脈和能力,必然是找了個部隊靶場來過癮。
「就算是吧,但並不是你想象的那種,帶上護照去機場,gogogo!」
劉崑崙當即帶著臧海直奔首都機場,王家的私人飛機整裝待發,王海聰帶著一幫隨從已經在飛機上了,劉崑崙注意到聰哥這回帶的人比較精悍,個頭不高,也不高大威猛,而是那種一米七上下精瘦的小夥子,這種才是最典型的中國式精兵,千錘百煉出來的特種兵。
果不其然,王海聰說這幾個都是我找的射擊教練,退役的特種兵。
劉崑崙和他們打招呼,幾個兵王都愛答不理,眼神中帶著傲氣。
飛機起飛了,航向南方,有部隊的人參與,劉崑崙更加確定此行的目的地是部隊營地,可是為什麼要帶護照呢。
灣流g550飛了很久,期間王海聰還親自掌舵飛了一會兒,回到客艙後宣佈:「現在已經是公海上空,馬上就到目的地了。」
劉崑崙看了一眼手錶,根據飛行的時間判斷這裡是香港以南,那麼目的地要麼是越南,要麼是菲律賓。
飛機繼續飛行一個小時,開始下降高度,那幾個前特種兵開始更換服裝,他們本來是t恤加羽絨服的北溫帶打扮,到了熱帶地區就在外面罩了一件美國式叢林迷彩服,袖子和褲腿認真的捲起,腳上的運動鞋也換成帆布腰的軍靴。
機場很小,看起來也不像是客機起降的民用機場,停機坪上停著幾架軍綠色塗裝的直升機,越戰片裡常見的那種型號,還有一架更古老的小型螺旋槳飛機,機翼隱約有機炮。
「這裡是棉蘭老島的菲律賓空軍機場,別怕,都是自己人。」王海聰拍拍劉崑崙的肩膀,「父親在這裡投資多年,和聖地亞哥將軍是好朋友。」
帶護照純屬多餘,在軍用機場沒人查驗護照,一隊越野車停在跑道上迎接客人,全是最耐操的豐田lc76,客人們上車之後,一個排的武裝士兵也上了吉普車,一輛美式m151吉普車從路肩上超車上前,車上架著一挺m2重機槍,彈鏈盪漾,一顆顆子彈都是真傢伙,黝黑麵孔計程車兵帶著漁夫帽,用聽不懂的語言大喊大叫,原來他們是要到前面去開道。
「崑崙哥,這回能過足癮了。」臧海興奮的直搓手。
劉崑崙卻隱隱擔心,這天高皇帝遠的,萬一有點事咋整。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多餘的,王家在這裡勢力深遠,在海上有油井,在地上有賭場和酒店,聖地亞哥將軍更是合作多年的老夥計,王海聰子承父業,和將軍是忘年交,將軍一身戎裝,綠色短袖襯衫軍服上掛滿勳章,帽徽領花釦子都是金光閃閃,標準的東南亞將軍範兒,據說他還是個尉官的時候就和王家有來往,若沒有王家財力支援,也不可能當上將軍。
將軍給他們預備了靶場和武器,菲律賓是個相對落後的國家,經常發生兵變政變,軍隊武器裝備陳舊,但是對於兵器愛好者來說卻是福音,二戰時期的美軍武器在這裡依然是現役裝備,什麼加蘭德、*甚至m1903都隨處可見,更別說最新式的美國和歐洲單兵武器。
這裡甚至還有中國槍,八一槓和五六半五六沖,不知道從什麼途徑流入菲律賓的,反正子彈管夠,成箱成箱的子彈搬過來,有士兵幫著撬開,再開啟裡面的鐵皮箱,撕開油紙,一顆顆壓進彈匣,伺候的妥妥的,根本不存在壓子彈壓到手疼的問題。
劉崑崙和臧海敞開一通猛造,子彈打了幾千發,國內帶來的兵王老師才開始教他們怎樣實戰,主要是cqb室內近距離戰鬥,劉崑崙雖然有實戰經驗,但純屬野路子出身,接受一下科班教育事半功倍。
後來劉崑崙和兵王們混的熟了,才知道他們並不是退役人員,而是王海聰特地請來的正在休假的現役士兵,一身本領不是吹出來的,而是接受過以色列名師指點,在新疆實戰打出來的。
訓練了三天之後,大夥兒再度出發,依舊是在軍車的護衛下向叢林深處進發。
「咱們這是去幹什麼?」劉崑崙問王海聰,兄弟倆坐在lc76的後排,腰間都佩著手槍,穿著菲律賓陸軍的制服,臉上塗著油彩,看起來和當地人沒啥區別了。
「去剿匪。」王海聰說,「是一個製毒基地,基地的老闆是你的老熟人,張彥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