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ren跑了過來,單腿跪地,將王錫霖的腦袋扶在自己膝蓋上,抬頭看著王海聰和劉崑崙,悲憤欲絕:「兇手!你們已經殺了威爾遜,還要殺斯蒂夫麼,要不連我也一起殺了吧。」
京藏高速路上,車輛飛馳,這一幕引起車主們側目,也引起了高速交警的注意,一輛警車駛來,交警看到追尾車輛是掛港深兩地牌照的賓士s600,就知道肇事方不是一般人,再看前車更牛了,掛的是京a8開頭的牌照,風擋玻璃下有政協和國安的車證,來頭似乎更大。
交通意外的雙方都不願意警方介入,只說報保險公司就可以,交警正不想多事,告誡他們不許打架之後離開現場。
「師傅,我看不像是追尾啊,追尾才撞一次,這是撞了好幾次的效果吧,還是開足馬力故意撞的那種。」開車的小交警看著後視鏡裡的肇事雙方正各自上車,狐疑的問身旁頭髮花白的老警察。
「就你聰明。」老警察開啟了收音機,北京歡迎你的歌聲飄來。
王海聰的馬場在北六環外,佔地頗廣,有辦公樓、馬舍和賽道,光工作人員就數十名,京城的權貴們週末會帶著家人來此遊玩,除了昂貴的純種賽馬之外,王海聰還養了一些孩子們喜歡的矮種馬。
karen從休息室的視窗望出去,散養的小鹿在院子裡隨意遊逛,眼神純潔的像個天使,可是它們的主人卻像個魔鬼一樣邪惡,karen感嘆道。
服務員奉上熱咖啡,王海聰呷了一口咖啡說:「這裡在北宋時期叫做南京,是遼朝最南端的城市,中原政權丟了燕雲十六州,就失去了戰略優勢和養馬的地區,所以一直被遼和金壓著打,自古以來南北之爭,鮮有南方北伐成功的,大部分案例都是北方統一南方。」
劉崑崙讀過歷史,知道王海聰話裡有話,這是在告訴香港兄妹,北京王家才是正朔,香港王家不要再做非分之想。
王家兄妹也是飽讀詩書,受過優良高等教育的,他們自然懂的話裡蘊含的意思,都沒說話,也沒動咖啡。
「現在可以說了吧,究竟怎麼回事?」王海聰做了個有請的手勢。
王錫霖說:「既然你喜歡裝傻,那我就說一遍,兩週前威爾遜獨自駕船出海,一週後用海事電話和高頻電臺都聯絡不上他了,我報了警,警方查了相關線索,發現他在印度尼西亞海關有入境記錄,隨後傳來訊息,加里曼丹島南部海域發現一艘幽靈船,就是沒有人的船隻,經確認正是威爾遜的天使號,甲板上有很多子彈殼,船身上到處是彈孔,還有乾涸的血跡,兩國警方合作偵破,最後得出威爾遜被海盜殺死的結論,但是誰都知道,不存在什麼海盜,是你殺的他。」
說著,王錫霖站了起來,手指著王海聰怒不可遏。
保鏢靠近,被王海聰揮退。
「有發現他的屍體麼?」王海聰心平氣和。
「遺體應該是沉入大海了,船上偽造出海盜洗劫的痕跡,可是我們都知道,是你乾的,是你容不下他,你怕他,你這個懦夫,你不敢公平競爭。」
「好啦,威爾遜沒死,你也別激動了。」王海聰走過來按住王錫霖的肩膀,把他按回到座位上。
「威爾遜智商160,他會被一幫沒文化的東南亞海盜殺死?你信麼?」王海聰回望劉崑崙,「你信麼?」
劉崑崙搖搖頭。
「其實你也不信。」王海聰指著王錫霖,「你智商一廂情願的扮演受害者,可是你知道麼,威爾遜派人監視我們父子,在我送給父親的飛機上做了手腳,差點害死我弟弟!這是謀殺你懂不懂,家族內部紛爭,用得著這樣的手段麼?可我忍了,我依然給他機會,請他北上來幫我做事,畢竟是一家人,是從小長到大的好朋友,他呢,懷疑我要殺他,就做了一個拙劣的局來造成自己死亡的假象,你動一動腦子,如果我要殺他,為什麼要這麼麻煩在印尼動手,我隨便在香港找個殺手就做了,他又為什麼一個人跑去加里曼丹,連個幫手都不帶,你不覺得蹊蹺麼?」
王錫霖沉默了。
「威爾遜哥哥真的還活著?」karen眼中希望的火花絕不像偽裝出來的。
「他一定活著,你們回去等著他,他會主動聯絡的,到時候幫我帶句話給他。」王海聰說,「就說我可以當做他已經不在了,但是如果被我發現他還在暗地裡針對我,他知道後果,反正他已經是死了的人了,不怕再死一次。」
說到後面,他的語氣變得陰森恐怖。
這回karen也不說話了。
「騎馬麼?我們打馬球好不好。」王海聰的興致忽然非常高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