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叫我齙牙狼好了。」司機這回聽懂了。
劉崑崙對香港不熟悉,但他能感覺到去往方向不對頭,越來越遠離鬧市,難道說王海聰打算對自己下手?
汽車駛入一片集裝箱雲集的區域,這裡是葵涌貨櫃碼頭,一片空曠的場地上,停著一輛廂式貨車,車旁站著一人,見到車來開啟了貨櫃車的後門。
汽車在貨櫃車旁停下,兩人下車,劉崑崙看到車廂裡躺著血肉模糊的一團,是個人,被打的奄奄一息,只有進去沒有出氣了。
「招供咗嚟架?」
「冇。」
王海聰能說流利的粵語,他才是正宗的香港人,雖然很小就去了外國讀書。
劉崑崙跳上車去,薅起那人頭髮,是一張陌生面孔,眉弓被打出一個血口子,眼睛腫成一條縫。
「你叫什麼?」劉崑崙問道。
那人張張嘴,噴出一口血。
「他叫阿麥,是個私家偵探。」王海聰的手下替他答道,劉崑崙注意到手下腰間插著手槍,看來王海聰並不像表面上那樣文質彬彬,他和自己一樣,也許手上沒染過血,但一定見過血。
「香港有人想對付我們,他們出錢,阿麥出人,可惜這傢伙嘴太硬,撬不開,又不能去動那些主謀,真他媽的!」王海聰怒道,勾勾手,手下遞上香菸幫他點上,這一刻劉崑崙覺得王海聰身上的大佬味道濃郁,邪氣凜然的。
「嗯?」王海聰將煙遞給劉崑崙,「你一定很不解,到底主謀是誰,我來告訴你,是父親的那些侄子們,他們認為自己才是合法繼承者,這些年來一直不甘心失敗,用盡各種辦法對付我們,我小的時候為什麼離開香港,就是因為面臨生命威脅。」
「哦……」劉崑崙似懂非懂,「我對你們豪門恩怨不是很瞭解,不過電影裡都說,香港是法治社會,你要是把這個阿麥打死怎麼辦?」
「打死就丟進海里咯。」王海聰說。
「我看他是條漢子,就再給他一個機會嘛。」劉崑崙說,他環顧左右,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你搵咩嘢?」齙牙狼問道。
「我想找一個空的汽油桶,再找兩袋子水泥。」劉崑崙說。
很快這些東西就到位了,昏黃的燈光下,劉崑崙將阿麥丟進鋸開口的汽油桶,整袋子水泥倒進去,一桶桶水拎過來,鋸下來的蓋子和電焊機擺在一旁。
「最後的機會。」劉崑崙說,將一支點燃的香菸塞在阿麥嘴裡。
阿麥勉強睜開血糊住的眼睛,判斷著形勢,他是做過警察的人,見多識廣,這個大陸仔不像是虛張聲勢,看他眼神就知道手裡有過人命。
「我話畀你聽……」阿麥虛弱的說道。
劉崑崙不懂粵語,勾勾手讓王海聰來聽,自己站到一旁,海灣黑沉沉的,月色黯淡無光,資本主義的地面上就是這麼沒有王法啊,他感嘆道。
王海聰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阿麥也不用灌在水泥桶裡沉入大海了,大家皆大歡喜。
回去的路上,劉崑崙問王海聰:「他不說,你真會殺人麼?」
王海聰一笑:「不會,做事要有分寸,對方罪不至死,我當然不會要他的命,別看打的挺重,醫院住一個月就好了。」
「他會不會報警?」
「我想他不會破壞遊戲規則。」
回到夜總會,客人們都沒散去,添酒回燈重開宴,又是一番斛籌交錯,剛才拉皮條的那人湊過來低聲說道:「昆少,您要的臺灣女星今天正好在香港,可以給昆少打個九五折。」
劉崑崙奇道:「我他媽還沒說名字呢你就知道老子要點誰了?你會讀心術啊?」
那人笑道:「大陸來的富商和幹部一般都會點她。」
…………
說點題外話,今天換了新電腦,終於把用了八年的筆記本換成桌上型電腦,自從武林帝國後,基本上寫書用的都是筆記本了,因為居無定所,兩個城市間來回奔波,不得不移動辦公,我記得第一個筆記本是聯想的,夏天酷熱,頭頂空調都沒用,汗流浹背的寫橙紅年代,寫國士無雙的時候聯想就不行了,鍵盤都散落的,系統更是經常崩潰,只好換了一臺最低端的thinkpad,又用了三四年,依舊是鍵盤磨禿髮亮,系統瀕臨崩潰,硬碟空間不夠用,然後去年繼續換一臺thinkpad,用到現在還算好用,可是昨天忽然醒悟,我已經不用再顛沛流離了,我有固定的書桌,冬暖夏涼的書房,不必夏天赤膊,冬天戴著帽子穿著棉襖腿上鋪著毛毯碼字了,我可以換大螢幕的電腦了,於是迅速買了一臺dell一體機,27寸螢幕比15寸的筆記本清晰多了,看電影也給力,抬頭姿勢也不一樣了,不過這麼大螢幕還需要熟悉,鍵盤和滑鼠也要適應,所以更新比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