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躍入水中,游到岸邊登陸,眼前是稻田和魚塘,四野無人,腳下溼滑,劉崑崙讓王海聰稍等片刻,自己只穿了一條泳褲顛顛的去了,半天才回來,拿著一截彩條布,撕成兩段遞給王海聰:「穿上。」
王海聰覺得蠻有趣,按照巴黎時裝週的風格將彩條布披在身上,劉崑崙那邊已經弄好了鞋子,是兩個踩扁的飲料瓶用塑膠袋擰成的繩子做的簡易涼鞋。
兩個乞丐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在進城的路上。
一輛汽車飛馳而過,開出去幾十米又停下,倒車,車窗開啟,裡面伸出相機的鏡頭,啪啪的按動快門。
「給錢了麼就亂拍,我的肖像權!」劉崑崙作勢撿石頭砸車,汽車一溜煙跑了。
「你小時候就穿成這樣?」王海聰問道,看樣子他對窮人的生活真是一無所知。
劉崑崙告訴他,我家是盲流,不是乞丐,再窮也穿得起衣服。
「沒別的意思,我覺得這樣蠻有趣的。」王海聰聳聳肩。
兩人走了一公里遠,保鏢的車終於迎頭開來,聰少失蹤的這一個小時裡他們可是驚慌失措,仔細分析後覺得這個方向最靠譜,果不其然招到了人。
「海聰,以後可不能這樣任性了,你是肩負使命的人。」晁曉川責備道,眼光中毫不掩飾對劉崑崙的憎惡。
「沒事兒,我和崑崙在一起不會有事。」王海聰這樣回答。
……
回去之後,劉崑崙將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李明。
「他這是陽謀啊,和你處好關係,讓你放鬆戒備,咱們不能上當。」李明說。
「我倒是覺得他挺不錯的。」劉崑崙回味著今天的點點滴滴,海聰的眼神清澈明亮,不像包藏禍心的城府極深之人。
「不聽我的,早晚吃虧。」李明搖頭嘆息,「你啊,太年輕了,對了,你的錄取通知書到了。」他拿出了江東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劉崑崙並無驚喜,就算自己沒考上,李明也能運作來這玩意,即便拿到也不會真的去讀,這是他們的計劃,考上大學不出奇,放棄才牛逼。
第二天,馮媛拿著一份晚報來給劉崑崙看,標題是男模為何流落鄉間,時尚風向何處吹,配圖是雨後清爽的鄉間道路上,綠樹碧草農田襯托下兩個穿著彩條布和半裸男,那肌肉,那稜角,分明就是t臺上走下的男模。
「要不要給報社發律師函。」馮媛張牙舞爪的,她是被晚報辭退的,這個仇還記著呢。
「不用,這不是替咱們免費宣傳的麼。」李明接過報紙,津津有味的看著。
「又不是真起訴,再一次炒起話題嘛。」馮媛舉一反三。
「你進步很快,發律師函。」李明笑道。
王海聰也看到了報紙,現在的報紙都是和網路同步的,網上這張照片也流傳甚廣,甚至在天涯上被能人扒出了照片上所謂男模的真實身份,其中之一就是京城四少之一的王海聰,而另一個和他相貌酷似的人,被人判定為王海聰的孿生兄弟王海銘。
王家並不是那種風口浪尖沒事炒作自己的家庭,海銘的死也是保密的,劉崑崙被誤認為王海銘是可以理解的。
同樣的報道放在了北京王府,王化雲的桌上,八十歲的父親看到兩個兒子年輕的面孔,露出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