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出了門來到院子裡,喊了一嗓子誰啊?
「我!」門外有人應道,聽不出是誰。
鄉下人都這德行,但鑑於老劉家燈亮了,崔明有些緊張,沒直接開門,先從門縫裡瞄了一眼,差點嚇得坐在地上,門外是坐在輪椅上的劉崑崙!
崔明很快回過味來,怕個毛啊,他都坐輪椅了還怕什麼怕,但他也不敢開門,對方要是掏出個火銃啥的自己不就完了,他慌忙跑回來報告,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讓崔海龍很不滿意。
「誰啊,把你嚇這樣?還真能是劉金山來了不成?」
「爹,是劉崑崙來了。」崔明說。
「他來幹啥?他還敢來?」崔海龍很驚訝,「幾個人,帶傢伙了麼?」
「沒看見其他人,就他自己。」崔明說。
崔海龍覺得這事兒蹊蹺,但是事情已經臨頭,他冷靜應對,讓小兒子先躲起來,讓二弟打電話給鄉里派出所報警,讓老四抄傢伙,又讓大兒子上樓看個清楚。
崔家男丁們迅速動起來,崔亮躲到臥室裡去,崔海虎給相熟的派出所副所長打了個電話,說老劉家的兒子來報仇了,副所長正在家喝酒,大大咧咧道:「劉金山幾個兒子?不就一個麼,還殘疾了,怎麼個報仇法?」
崔海虎也覺得尷尬,說他坐著輪椅在門口等著呢,要不你帶槍過來一趟?副所長就有些不大高興,大過年的把人從家裡叫出來出警也就罷了,人家一個癱子到你家門口,這都嚇得要報警,說不過去吧。
「你們先看看情況吧,萬一打起來你給我發資訊。」副所長掛了電話,看著電視上的小品節目哈哈大笑。
崔海強已經拿好了傢伙,他屋裡從來不缺武器,射毒針的弩,砍刀、斧頭、匕首、鐵棍,應有盡有。
崔明來到樓上陽臺,衝外面放了幾個禮花彈,他是拿禮花彈當照明彈用的,鄉下沒有路燈,真在暗處埋伏了人馬很難察覺,可是在禮花彈的照耀下,四野看的清清楚楚,沒有車,沒有人,光禿禿的只有雪地和門口的瘸子。
訊息彙集到崔海龍這裡,他心中大定,家裡五個壯勞力被一個高位截癱的人嚇成這樣,很沒有面子。
「老四,你帶小明出去看看,把狗鏈子放開。」崔海龍說。
崔海強拿了把砍刀藏在懷裡,崔明拎著一根鐵棍,兩人先到院子裡把看家護院的狼狗鏈子解開,然後才開啟院門,劉崑崙一直等在外面,頭上身上已經積了一層雪花。
「你來幹啥!」崔海強喝道。
劉崑崙捧出兩盒瀘州老窖來,誠懇無比道:「四哥,我爹已經沒了,但我娘還得繼續在村裡過日子,抬頭不見低頭見,冤家宜解不宜結,咱們兩家的過節也該有個了結了。」
崔海強一愣,萬沒想到劉崑崙如此孬種,不過這個結果很讓人開心,他冷哼一聲:「說和!那也得我們家點頭才行,你給我在外面等著!小明,你看著他。」
老四跑回去報告大哥,崔海龍聽了精神一振,笑道:「劉家這小子倒是個懂事的,知道誰是雞蛋誰是石頭,他爺爺是入贅咱崔家門的,論起來也是親戚,讓他進來吧,在咱爹靈位前磕三個頭,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咱以後也不為難他們家孤兒寡母殘疾人的,對了,老四你搜搜他身上,可別帶著*火銃想暗算咱們。」
崔海強再次出門,仔仔細細搜查了劉崑崙的身上和輪椅上,除了錢包和手機之外沒別的,絕對的手無寸鐵。
「行,你進來吧。」崔老四說。
劉崑崙驅動輪椅進了崔家大院,看看四周,心說爸爸啊這就是被害的地方,兒子來給你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