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崑崙說:「和乘警說去吧。」
「別啊,好商量啊。」韋生文一雙眼滴溜溜亂轉,突然暴起想去抓劉崑崙的手腕,但他的速度比不上劉崑崙,反而自取其辱,只好訕訕地笑:「到底是東門小霸王,有兩下子。」
「你也不愧是老鬼。」劉崑崙冷笑,上次事情之後,兩人都互相摸過底細,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你不是想劫富濟貧麼,我給你指一隻大肥羊,事成之後咱們對半,咋樣,不然就把你交鐵路公安處。」劉崑崙拖著韋生文來到兩節車廂連線處,從對方身上摸出一包軟中華來,彈出一支在嘴裡,伸手掏打火機。
忽然他發現韋生文笑眯眯的臉色不對勁,於是沒有點火,把煙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味道沒什麼不妥。
「加料了,一吸就倒個。」韋生文狡詐的笑著。
「給個話,成交還是進鐵路公安處?」劉崑崙把煙盒塞回老鬼口袋,拿出自己的煙點了抽。
「五五不行,給你一成。」韋生文開始還價。
「就五五。」
「二八。」
「五五!」
「三七!」
「五五!」
韋生文沒脾氣了:「五五也行,你得配合我,這活兒肯定扎手,不然你自己就辦了。」
「是有點扎手,肥羊在軟臥車廂……」劉崑崙附耳說了幾句,韋生文眉開眼笑,「是我的菜。」
十分鐘後,劉崑崙回到硬臥車廂,林海櫻問他幹嘛去了。
「便秘。」劉崑崙答道。
「過年肉吃多了吧。」林海櫻拿出相機放在小桌上,拉著劉崑崙對著鏡頭,咔嚓一聲,將二人合影定焦。
一夜無話,清晨抵達北京,劉崑崙提著行李下車,扭頭看見軟臥車廂方向李星文和他的隨從們也在下車,月臺上有兩人迎接,握手致意,接過行李,從特殊通道走了。
「江東省駐京辦的,特地來接站。」林海櫻說。
劉崑崙一陣懊惱,老鬼一直沒出手,又騙了自己一回。
一個戴白手套的人來到林海櫻面前:「小姐,王先生讓我來接您,車已經來了。」
隔著洶湧的旅客人潮,月臺的盡頭停著一輛鋥亮的豪華轎車,劉崑崙不認識這車的牌子,只覺得車頭立標的翅膀小人金光閃閃,很是值錢。
「李師傅,我不是說過不用接麼,這讓我多難為情啊,真丟人。」林海櫻顯然很不滿意「王先生」的安排,李師傅陪著笑臉:「王先生也是為您好,大冷的天擠地鐵多難受啊,還是坐車吧,這位是?」
「這是我同學。」林海櫻說,「一起吧,順路送你。」
李師傅接了行李,劉崑崙跟著林海櫻上了這輛奢華到極致的大轎車,不禁奇道:「王先生是你什麼人?」
「還能是誰,是我爸唄。」林海櫻說,「但他不是我媽媽的丈夫。」
「哦……」劉崑崙覺得有些複雜,不再多問,勞斯勞斯緩慢啟動,走特殊通道離開月臺,上了車站外的道路,劉崑崙手機響了,是老鬼打來的。
「得手了,等變現了給你分成,夠你小子嫖上一年的。」
「那要看在哪兒了,是在凱撒宮還是天上人間。」
「當然是凱撒宮的全套,天上人間那消費太高了,只夠你瀟灑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