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傷得不重,就沒必要留院觀察,劉崑崙還得趕今晚的火車,經過這麼一折騰,晚飯也泡湯了,李夢蝶說我送你去火車站吧,劉崑崙說不用,回頭我坐地鐵車過去就行。
兩人離開醫院,李夢蝶開車把劉崑崙放在最近的地鐵口。
「路上小心點,下次來北京,姐再請你吃飯。」李夢蝶似乎有些不忍,眼角都掛了淚滴,但轉瞬又破涕為笑,「你這公狗腰姐還沒體驗過呢,哈哈,有緣再會了小兄弟。」
跑車絕塵而去,劉崑崙站在地鐵站口,看見那輛白色捷達從面前駛過,前排坐了兩個男人,和那些板寸黑衣的社會人不同,這倆貨一看就是真正的作奸犯科之輩,專幹大案子的。
劉崑崙奔到路上攔下一輛計程車。
「要交班了!不拉!」司機怒吼道。
五張百元鈔票扇面開啟:「跟上前面那輛白色捷達。」
「好嘞!您坐穩了!」
的哥的車技很好,死死咬住白色捷達,中間保持兩到三輛車的間隙,捷達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知道黃雀在後,依然肆無忌憚的跟蹤著李夢蝶。
……
李夢蝶駕車駛入地下停車場,上電梯來到西餐廳用餐,已經有一位風度翩翩的男士等在這裡,兩人點了一瓶紅酒,輕聲漫語的聊著,一直吃到很晚,男士的手機響了,起身去接了十分鐘的電話,回來說不好意思,有急事要去處理一下。
「是家裡的事情吧,沒關係,你忙你的,下次咱們再約。」李夢蝶很體貼的說道。
「對不起啊,這次不能陪你了。」男士神情有些焦躁,「她帶著孩子突然從舊金山殺回來了,我也沒料到。」
李夢蝶幫他整理著西裝領子,探頭過去嗅了嗅:「嘻嘻,幸虧沒幹什麼,不然弄一身香水味可不好交差,好啦,趕緊走吧,我的好男人,好行長大人。」
男士匆匆而去,李夢蝶也沒心情繼續用餐,把剩下的半瓶紅酒喝了,望著外面霓虹閃爍的夜景發呆,良久,眼角一滴淚珠滑落,她起身叫服務員買單。
「那位先生已經買過單了,還留下這個。」服務生將一個包裝精美的橙色紙盒放到李夢蝶面前,草草拆開,裡面是一個hermes的蜥蜴皮錢夾。
李夢蝶淺淺笑了,將包裝盒丟在一旁,把lv錢夾裡的卡片和鈔票轉移到新錢夾裡,拎著包包出門,下電梯直到停車的負二層。
這個時間的地下停車場人很少,燈光黯淡,暗影中似乎埋伏著千軍萬馬,李夢蝶不禁打了個冷戰,她有些路痴,每次停車都找不到位置,好不容易找到自己那輛寶藍色的賓士跑車,拿著鑰匙走過去剛要開啟車門,忽然從車後面站起兩個人來,很普通的夾克衫羽絨服打扮,但此時此地冒出來哪怕是一隻小貓,李夢蝶都會嚇一跳,她警惕性極高,轉身就走,沒想到前面也有兩個人。
一塊手帕捂住了李夢蝶的嘴巴,她的喉嚨被人死死扼住,驚叫和呼救都消失在嗓子眼裡,她用力踢打掙扎,可是四個男人的力氣是她無法抵抗的,她腦海中浮現出無數恐怖的場景,自己裸露的屍體出現在京郊荒野中,死不瞑目。
地下停車場沒有車輛經過,更沒有人,這兒的攝像頭怕也是壞的,四個男人將李夢蝶拖向一輛白色捷達車,一人過去開啟了後備箱,裡面似乎有短柄的鐵鍬和編織袋。
「完了……」這是李夢蝶最後的念頭,正當她萬念俱灰之際,一道凌厲的身影從黑暗中閃出,動作快的眼花繚亂,李夢蝶只能記得帆布書包和人腦袋撞擊時的悶響。
劉崑崙這次是用了十成的本事,這四個傢伙可不是江湖混混,而是殺人越貨的大盜,出手就要人命的,身上可能還帶著槍械刀具,對付他們絕對不能留情,一時半會他也找不到趁手的傢伙,只好從路邊花壇上掰了一塊磚頭裝在書包裡當流星錘用,事實證明這玩意確實好使,磚頭砸開了四個腦袋,自身也裂成了四塊。
一陣短兵相接之後,四個劫匪都被放倒,劉崑崙不敢懈怠,繼續掄起書包砸他們的小腿迎面骨,李夢蝶雖然受了驚嚇,但反應還算得體,她拿出手機發現沒有訊號,迅速奔向電梯,大呼救命。
十分鐘後,警察趕到現場,四個劫匪都被劉崑崙綁了起來,繩子是現成的,捷達車裡就有,警察一看這陣勢就知道咋回事了,全部帶回派出所審理。
李夢蝶在警車上就打了幾個電話,聯絡了有關部門的領導和律師,她懂點法律,很擔心劉崑崙被當成防衛過當,四人中有一個傢伙腦袋開瓢了,怕是凶多吉少。
事實證明她多慮了,警方只是詢問了事發經過就讓他們走了。
「萬幸啊,這幫人專門跟蹤綁架開豪車的女人,勒索不到贖金就直接埋了。」送他們出來的警官這樣說。
李夢蝶死裡逃生,後怕不已,身子抖個不停,也不敢回去取車了,讓劉崑崙打車送自己回外交公寓的家。
計程車裡,李夢蝶依舊瑟瑟發抖,牙齒都在打顫,她強行依偎在劉崑崙懷裡,命令道:「摟著我,不許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