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天煞孤星

劉崑崙隨著人流出了北京站,氣勢恢宏的廣場,數不清的人頭攢動,讓他感受到了首都的榮光,他買了一張北京地圖,琢磨著怎麼買地鐵票,下意識的摸了摸書包,五千塊錢還在,手感也很正確,是鈔票的柔韌感。

北京的地鐵四通八達,票價只要兩元,劉崑崙身上沒零錢,想拿出一張鈔票來吃早飯換零錢,可是卻抽出一張銀行點鈔紙來,他頓時愣住,再看書包裡的錢,全被換成了點鈔紙!

居然被偷了!啥時候發生的事兒,肯定是在車上,他回憶身邊的人,都是老實巴交的旅客,除了韋生文,這傢伙說過的話在劉崑崙腦子裡炸開:好人壞人,不是寫在臉上的。

「我操。」劉崑崙罵了一聲,哭笑不得,自己是賊剋星,沒想到還是著了道,下回遇到韋生文非剁了他的手指頭不可。丟了錢他並不難受,男子漢還能餓死不成,他下意識的雙手插在褲兜裡,卻摸到一張本來不該放在這裡的鈔票。

韋生文給自己留了一百塊,夠買回近江的火車票,沒想到這老賊還挺有職業道德,劉崑崙笑笑,回頭看到那對看病的母子出來,心想也沒啥事幹,就當回雷鋒吧,過去攙著老太太,說我送你們去醫院吧,都是老鄉,應該幫忙的。

「是啊,出門在外就得靠老鄉,可得感謝那個大哥,臥鋪票送給我母親用了。」中年人提起韋生文一臉感激,「可惜沒找到他,下回要能遇到,我得好好感謝他。」

「我要是遇到他,幫你好好謝他。」劉崑崙說。

幫著把病人送到協和醫院之後,劉崑崙換了零錢,吃了一頓北京特色的早點,豆汁焦圈,然後坐地鐵去看了天安門,然後溜溜達達步行遊逛北京,他雖然從小跟著父母流浪,但去的都是不發達地區,沒去過真正的大都市,北京比近江大多了,這個城市裡的人說話都是普通話,讓劉崑崙覺得沒法張嘴說話,融不進去,他試著模仿電視裡的普通話和人問路,感覺自己的普通話說得還行。

不知不覺,劉崑崙走到一片古代宮殿附近,他檢查地圖,這兒不是故宮,應該是叫做雍和宮的喇嘛廟,牆外有很多香紙店,也有算命的,但沒有人拉著他算命,這些算命先生都是人精,搭眼一看就知道劉崑崙是個窮光蛋。

但還是有人攔住了他,一張大臉煞有介事:「朋友,你印堂發暗,最近犯小人啊。」

「起開!」劉崑崙怒喝,那人卻並不讓路,反而嘖嘖連聲:「朋友,你這個面相很不一般,我得給你瞧瞧,放心,不要錢。」

劉崑崙說:「信不信我揍你丫的。」北京人喜歡說你丫的,他聽了幾次就學會了。

「你揍我可以,等我給你看完相再揍不遲。」那人不由分說,把劉崑崙拉到店裡,他店鋪裡和別家不同,沒有蠟燭香束,沒有各種假工藝品,只有幾本奇門遁甲的書,一臺破電腦。

「我叫胡青松,你可以叫我胡半仙,我在北京城算命可有些年頭了,很多大人物都找我算過命,省部級的都有哩。」大臉男吹得天花亂墜,倒讓劉崑崙對他產生了興趣,很想聽聽他怎麼胡扯。

「你的生辰八字有麼?」胡半仙問道。

「有的。」劉崑崙和他的四個姐姐不同,他的生辰日期父母記得很清楚,因為是兒子,和那些賠錢的女兒不同,所以即便是生在崑崙山下,也記得分毫不差。

胡半仙聽了劉崑崙的生辰八字,掐著手指頭算了一番,面色大變:「朋友,你這是天煞孤星命啊!」

「什麼?」劉崑崙一愣。

「你的命格隔角星疊加,陰陽差錯,刑剋厲害。既有貴人解星,亦無可助。劫孤二煞怕同辰,醜合見寅辰見巳,戌人逢亥未逢申,隔角雙來便見坉,中主賣田刑及身,初年必主家豪富,喪子喪妻還克父,日時雙湊不由人。天煞孤星二柱臨,刑夫克妻,刑子克女,喪夫再嫁,喪妻再娶,無一倖免,婚姻難就,晚年悽慘,孤苦伶仃,六親無緣,刑親克友,孤獨終老,柱中既有貴人相助無礙,卻免不了遍體鱗傷,刑傷有克……」

胡半仙說的唾沫橫飛,劉崑崙聽的怒不可遏,不過轉念想到了康哥和羅小巧,他眼中的怒火就熄滅了。

「半仙,怎麼才能不當這個天煞孤星。」劉崑崙將口袋裡的八十二塊五毛錢拍在桌子上,「橫豎就這些了,半仙你愛要不要。」

作者「驍騎校」的其他小說

橙紅年代》《好人平安》《罪惡調查局》《鐵器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