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北岸橋頭

「剛才你們不理我,我情緒急躁了,把桌子掀了,對不起了。」劉崑崙抱拳施禮,敢作敢當。

老大說:「好,我接受,咱們再說車的事兒,車呢,今天肯定不會讓你騎走,但你就這麼走了肯定不甘心,還得來找我們後賬,這樣吧,咱約個時間地點,一次性解決,你把人帶齊,我們也把人都叫上,誰輸了誰認倒霉,怎麼樣。」

劉崑崙說:「好,就這麼辦。」

「明天吧,下午四點,北岸橋頭空地。」

「行。」劉崑崙回頭就走,忽然又停下問道:「怎麼稱呼你們?」

「我叫莊譽,俱樂部是我開的,他們都是我的小弟。」

劉崑崙笑笑,便開了老馬的錢江125回去了,他沒告訴老馬這茬事兒,他也不吹哨子喊人,敦皇沒了,兄弟們散了,劉崑崙只有單槍匹馬一個人。

第二天下午三點,劉崑崙借了老馬的摩托,把一根梢子棍別在後腰帶上,這玩意造型和雙節棍類似,但前頭是一個用鐵環連線的包鐵短頭,掄起來威力巨大,還不會抽到自己的手,絕對是打群架的利器。

北岸橋頭是近江社會人約架的常用地點,這地方處於淮江北岸,橋頭堡下方的一塊空地,人跡罕至,鳥不拉屎,鐵路公路兩用橋在頭頂經過,很有些《陽光燦爛的日子》裡北京大院小爺們茬架的意思。

下午三點五十,劉崑崙從大橋上下來,拐了幾個彎繞到了橋頭下方,遠遠就看到對方來了黑壓壓一片人,足有二百多口子,大多是騎著摩托來的,也有三五輛汽車,一群似乎是領頭的人靠在車旁抽菸聊天,等待對手到達。

劉崑崙擰動油門,開到他們對面的空地上停下,摘了摩托頭盔,攏一下頭髮,熄火,支起腳架,下車,點菸,自顧自抽著。

對方二百號人頓時鴉雀無聲,齊刷刷看著劉崑崙,雙方隔了三十米遠,彼此看的清清楚楚,那邊刀槍棍棒俱全,還有戰車壓陣,一輛皮卡的車廂裡裝滿了用來投擲的磚頭,連戰後勞軍的靚妹都帶著了,幾個長腿妹子坐在哈雷後座上搔首弄姿。

而這邊就一人一騎,實力懸殊巨大,誰勝誰負,已經瞭然。

一列裝滿煤炭的貨運列車從淮江大橋上呼嘯而過,重車壓得橋樑鐵軌發出有節奏的轟響,大地都在抖動,對面的騎士們紛紛跨上摩托,戴上全封閉頭盔,拿起了棒球棍、日本刀、鐵鏈子,他們採用了雙座戰鬥佈局,騎手負責駕駛,後座上的人負責戰鬥,看起來都是久經戰陣的老手了。

劉崑崙不慌不忙丟煙,上車,戴頭盔,抽出梢子棍,擺出迎戰的架勢。

摩托車群發動起來,百餘臺馬達的轟鳴聲比頭頂上的火車還要響,排在前列的十幾輛造型誇張的哈雷摩托躍躍欲試,車手不停轟著油門,戰鬥一觸即發。

劉崑崙知道這一仗真幹起來自己必死,但他竟然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是微妙的興奮和憧憬,戰死沙場,馬革裹屍,沒什麼丟人的,死了就釋然了,死了就可以見到康哥了。

忽然從皮卡里下來一個戴墨鏡的高個子,擺一擺手,摩托車的轟鳴頓時減弱一半,他向劉崑崙這邊看了看,然後走了過來,後面又跟過來三個人,其中就有莊譽。

劉崑崙掀開頭盔面罩,警惕萬分,那幾個人都沒傢伙,走過來站定,為首的高個子單手叉腰問道:「你的人呢?」

「在這了。」劉崑崙道。

高個子點點頭:「行,有種。」頓了頓又說,「你是金橋大市場的吧,我問個人,你認識不?」

「說。」

「這個人叫劉崑崙,剛調過去沒幾個月。」

劉崑崙摘下頭盔,面無表情:「劉崑崙就是我,我就是劉崑崙,怎麼著吧。」

那人原地轉了一個圈,罵一聲我靠,朝莊譽肩膀上擂了一拳:「聽見麼,看見麼,他就是劉崑崙,兩個人鏟了一個毒品基地,那可是配備自動步槍的毒品基地!」

莊譽露出恍然大悟和久仰的表情來,另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說道:「聽我爸說過,一個武警中隊都未必能拿得下來那地方」。

那人自我介紹道:「我叫趙宏波,這些人都是我的小弟,我給你引薦一下,小莊,你們打過交道的,李昑,詹子羽。」

這三個人和劉崑崙輪流握手,後面那些摩托手們見這邊握手言和,也都熄了火,劍拔弩張的*味一掃而空。

趙宏波說:「都是自己兄弟,走,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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