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鞭撻者

「他好帥啊。」雙馬尾女孩對她的同伴說。

劉崑崙沒聽到花痴妹對自己的評價,他緊繃著表情,把武裝帶甩的啪啪響,打在老變態臀部,體驗著執法者的權威和力量。

金橋大市場的副總經理陸剛開著他的桑塔納2000從東門外經過,看到這邊人山人海的,便將車停在路邊,從腰間皮套裡取出摩托羅拉998手機,這是時下最時髦的袖珍手機,也是財富和權勢的象徵,陸剛撥了保衛科的電話,遲疑了一下沒有撥通,合上翻蓋,親自走了過去,正看到劉崑崙拿皮帶抽人的一幕。

陸剛是文化人,知道鞭撻是一種酷刑,只有新加坡和一些宗教國家還在執行這種刑罰,他上次去新加坡出差的時候就被導遊告誡說千萬不能隨地吐痰和抽菸,不然罰款極重,還要吃鞭子,東門小劉居然也知道這個典故,有意思。

但是鞭子抽多了也會死人的,陸剛上前制止了保衛幹事的私刑,問清楚原委後說也別報警了,找個平車,僱倆人把老變態送家裡去得了。

馬後炮解開老變態的綁繩,發現人已經有進氣沒出氣了,嚇得他臉色刷白,小劉這是活活打死人了啊。

陸剛多機智的人,鎮定道:「看看,把人打昏迷了吧,趕緊家我車上去,送醫院。」

劉崑崙和馬後炮架起老變態,陸剛把自己的車開過來,把人塞進來一車拉到物資局醫院,才發現老變態是裝死,他只是屁股被抽爛,距離嗝屁還早著呢。

陸剛從包裡抽出五百塊錢說:「拿去看病,以後別讓我看見你,不然見一次抽一次。」

老變態本來還想訛詐一把,見領導也這麼硬氣,頓時偃旗息鼓,本來就理虧還拿了人家的錢,就沒法說啥了,只能認栽,他自打十年前丟了公職判了勞改就不再要臉,進派出所根本不在乎,但他怕打,經過這次之後,金橋大市場是不敢再去了。

搞定了老變態,陸剛帶著兩人出來,拿出中華煙來請劉崑崙和馬後炮抽,還給他倆點火,陸副總向來沒架子,劉崑崙對他不反感,經過這個事兒之後,似乎感情又近了一步。

「對這種老流氓,就只能揍!」馬後炮豪氣雲天,「出了事我扛著。」

陸剛淡淡一笑,誇讚了兩句,開車要把兩人送回去,馬後炮說陸總您有事先走,我們走兩步就回去了,陸剛說別客氣,自己兄弟,一腳油門就到了,拗不過他,只好又上了桑塔納。

劉崑崙坐在副駕駛,看陸剛嫻熟的換擋,不由得懷念起自己開過的奧迪a8,陸剛眼角餘光瞥見劉崑崙渴望的眼神,笑道:「小劉,有空去學個駕駛,以後有用處。」

「哦。」劉崑崙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

回到東門外,兩人下車,陸剛剛要走,忽然看到光禿禿的白牆,怎麼都覺得缺點什麼,於是打電話給宣傳科,是*接的,陸剛說咱們保衛科拿了流動紅旗,要不宣傳科配合一下,在牆上寫點什麼助助興?*說這事兒你別跟我說,我當不了家,你得給王書記請示,於是陸剛又給王書記打電話,王書記說這種小事你和宣傳科協調不就完了。

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下來,宣傳科比不得保衛科,*手下沒啥人,幹活得親自上,他從倉庫裡找了幾桶丙烯顏料,幾把刷子,幾根油畫筆,又安排了幾個人把腳手架支起來,準備在東門口的白牆上畫一幅警民合作標兵圖,劉副科長是學美術出身,那可不僅僅是美術字寫得好,油畫水彩都有一套,噴繪出現之前,電影海報啥的都是手繪,他年輕的時候就幫電影院畫海報,什麼少林寺,戴手銬的旅客,廬山戀什麼的,都會畫。

牆上這幅畫,*準備畫三個人,居中的肯定是咱們派出所的幹警,筆挺的橄欖綠警服佩戴著95式警銜,三槓三星,相貌英俊,濃眉大眼,左邊是穿經警制服的大市場保衛幹事,上綠下藍老式肩章領花,右邊是穿西服戴紅袖章的治安積極分子,背景是繁花似錦的大市場,遠方還有林立的高樓大廈和工廠煙囪以及起飛的飛機和冉冉上升的長征二號火箭,最上面刷上一排紅色的美術字:有困難找人民警察。

把腳手架搭好,把一大堆丙烯顏料和刷子搬過來,*也換上了勞動布大褂,準備揮毫潑墨了,忽然電話來了,老婆說小孩要開家長會,自己沒空去,*趕緊放下傢伙,到東門崗亭裡找人,說小劉啊我有點事先走,這些顏料罐子你幫我放屋裡保管一下。

劉崑崙說沒問題,你忙你的去。

*是出了名的丟爪就忘事,宣傳科事多,牆畫又是陸副總安排的工作並不那麼重要,於是這事兒就這麼耽誤下來了。

作者「驍騎校」的其他小說

橙紅年代》《好人平安》《罪惡調查局》《鐵器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