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康說:「錯,這是德國造的華爾特ppk,765口徑,和六四式倒是長得差不多,但效能差老鼻子了。」
劉崑崙一拍腦袋:「想起來了,007就用這個槍,康哥你哪兒弄得啊?」
「這是緬甸那邊弄進來的,子彈不多,你省著點,現在先教你用槍的禮儀……」
「還需要禮儀啊?」
「就是規矩,任何事都要講規矩,首先不要把槍口對準你不想殺的人,其次,不打算開火的時候,手指別放在扳機上,從別人手裡接過槍的時候,必須查驗一遍,現在你看我給你示範。」
韋康卸掉彈匣,拉套筒檢查槍膛,最後朝地上扣動扳機,啪的一聲輕響,然後遞給劉崑崙,後者依然拉套筒檢查槍膛,扣扳機驗槍,神情嚴肅,動作一絲不苟。。
「不錯,不要覺得動作多餘,槍是兇器,稍有不慎就會出大事,」韋康很滿意,接著教他怎麼瞄準,三點成一線,怎麼壓二道火,怎麼打雙發速射。
「康哥,我都會,讓我打一槍你就知道我的水平了。」劉崑崙實在忍不住了。
「行,我就見識一下你新手的水平。」韋康說著,卻並不遞給他彈匣,而是退出一枚子彈拋過去,正要教他怎麼在丟失彈匣的情況下開槍,只見劉崑崙很嫻熟的拉開套筒,空倉掛機,將子彈塞入槍膛,套筒復位,*大張,沒等韋康說話,抬手一槍,遠處的啤酒瓶爆裂。
韋康大驚:「你在哪練的槍法?」
劉崑崙驕傲的說:「從小就練,十二年槍齡,不過用的是bb槍。」
韋康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槍感這麼好,玩具槍也是槍,長期使用養成的手感和槍感是實打實的,不錯,有底子就更好教了,下面我給你講講怎麼在運動中射擊,以及室內cqb的戰法。」
練了一陣子,劉崑崙問:「康哥,你以前在什麼部隊啊,我猜肯定是特種兵,要不就是空降兵……再不然就是海軍陸戰旅的。」
韋康說:「都不對,我是武警。」
「肯定不是一般武警,是特警。」
「算是吧,別廢話,快打。」
劉崑崙一邊走位,一邊快速射擊,槍響瓶碎,彈無虛發,很快就把兩匣子彈打光了,還意猶未盡。
「可以了。」韋康說,「當初就買了一盒子彈,打一發少一發,你也不用練了,可以畢業了。」
劉崑崙退了彈匣,檢查槍膛,空倉掛機倒轉槍口遞給韋康,韋康再次驗槍,放回腋下槍套,吩咐劉崑崙把每一個空子彈殼都撿起來。
「是不是還要復裝啊?」劉崑崙一邊撿一邊問。
「你小子怎麼什麼都懂?」韋康奇道,「我懷疑你是不是真沒上過學。」
「我看過一本書上說的,八路軍打完仗都撿子彈殼,拿回去重新裝*和子彈頭,還能再用,你說765的子彈稀罕,所以我猜找人撿子彈殼是找人復裝。」劉崑崙略有得意的解釋道。
韋康說:「復裝的子彈容易瞎火,我讓你撿子彈殼是別的原因。」
劉崑崙說:「我懂,涉槍是大案,小心為好。」
韋康笑道:「人小鬼大,子彈殼你拿著吧,跟我去一個地方。」他讓劉崑崙駕車,開了半小時,來到一個八十年代建成的居民小區,老式的紅磚外牆,破損斑駁的水泥路面,空中懸著密密麻麻的電線,晾衣杆上是凍得挺硬的衣物。
車停在樓下,韋康從後備箱裡拿了兩瓶色拉油,一口袋東北大米,劉崑崙幫他提著大米,兩人上到第六層,敲開601的房門,開門的是個阿姨,說小康你來了,怎麼還拿東西。韋康說這段時間工作忙,今天抽空來看看小偉。
阿姨請他們進屋,東西先放在牆角,劉崑崙觀察這戶人家,傢俱陳設老舊,生活應該很拮据,韋康步入內室,床上躺著一個男人,床邊擺著氧氣瓶、呼吸機、吸痰器、鼻飼管和大號注射器,還有一盆攪拌好的流質食物。
臥床的男人年齡不大,和韋康應該是同齡人,他靜靜的睡著,紋絲不動,韋康看著他,喊了聲小偉,男人沒有任何反應。
阿姨嘆口氣,說現在還能照顧,等我和他爸老了可怎麼辦啊。韋康勸慰了幾句就要告辭,臨走時悄悄將一個信封放在茶几上,劉崑崙目測信封的厚度,起碼三千塊錢。
回到車裡,韋康點燃一支菸,目光深邃,半晌不語。
「康哥,那是你朋友?」劉崑崙感覺康哥有話要說。
「是我發小,從小到大的兄弟。」韋康說,「當年多陽光上進的青年,現在變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靠鼻飼為生。」
劉崑崙說:「誰害的?」
「他自己作的。」韋康憤憤然,「被壞人哄了,沾上了冰,一年下來就家財散盡,女朋友跑了,自己的大腦也廢了,腦組織壞死一大半,家裡為了給他治病,房子都賣了,也只能維持這種不死不活的局面。」
「*?」劉崑崙問道,他對這個不大瞭解。
「對,*,比*更毒的毒品,害我兄弟生不如死,販毒的最好別讓我撞見,不然……」韋康咬牙切齒,「小弟,你可不要沾任何毒品,不管是四號、*、*還是搖頭水。」
劉崑崙賭咒發誓:「絕對不碰,販毒的就該千刀萬剮,《古惑仔》裡浩南哥他們就不碰*,真正的江湖人士,也是有所為有所不為,康哥,咱們敦皇就不賣這個吧。」
「對,敦皇從來不碰毒品。」韋康說,「我有一個理想,咱們這個社會,雖然有法律,有警察,但很多壞人擅長鑽法律的漏洞,無惡不作卻逍遙法外,所以我想建立一個主持正義,維護法律照顧不到的角落的秘密組織,你願意加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