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正使仙風道骨的微微頜。
他們三個跟在引路的兩名仙娥身後,進入雲池宴場。
這時,宴會已經開始。沿途,仙樂悠揚。白玉鋪砌的甬道兩旁,每隔十來丈,便有一座三丈見方的半人高舞臺。四周各高高挑起一盞磨盤大的花燈。有玉蘭,有水仙,有荷花……五光十色,各形各態,幾乎沒有重樣的。
臺上,三五彩衣舞者,折著柳枝似的細腰兒,廣袖輕揮,翩然起舞。
舞臺的下面,繁花似錦,紫氣嫋嫋。
仙樂、彩燈、美人、百花,再配上薄紗似的紫氣,有如幻境。
放眼望去,這樣的舞臺數以百計。
與宴者分坐在四周的白玉高臺之上。四周高,中間低,這中間不就好比是一個巨大的池子嗎?
三人走在甬道上,恍然大悟:原來,「雲池」並非修建在水池旁邊。
此宴為了專程接待他們的,所以,三人被引到了主位高臺上。
沐晚端坐在主位上。莫離陪坐在側。
星難飛快的瞄了一眼,心中恨意更甚。
這時,司禮唱到:「虯龍使者見禮。」
三人立在主位下,一齊行了一個正式的道禮:「見過青帝大人。」
沐晚虛抬右手:「虯龍使者免禮。賜宴。」
「謝青帝大人。」
至此,總算是禮成。
兩名引路的仙娥這才將三人帶到左側入席。那裡一字排開,擺了三張長案。
三人看到滿案的美酒佳餚,立時口舌生津。尤其是正使和星難。他們倆的跟前,生平頭一次擺了和少主一樣多的食物。如果不是周邊看臺上投過來的目光太過灼熱,提醒著他們此時是在做客,他們絕對會歡撥出來。
儘量控制住自己,平靜的在長案後面盤腿坐下來,星難眼裡只有這滿案的食物,連主位上的紅毛鳥也給拋到了腦後。
沐晚看得真切,心中暗自稱奇:一個個都是這樣的德性,他們究竟是怎麼成的仙?莫非是有什麼秘密的法門不成?
還有一個問題,她一直想不明白:從這三位的心思裡,不難看出,虯龍一族意在仙界。既然有此意,為什麼這麼些年來,他們一直都隱忍著呢?
她可不認為,單憑一個扶焱魔尊,就能壓制住整個虯龍一族。
虯龍一族的使者算是哪門子的貴賓?沐晚並不打算全程參與。當第二支仙曲收了音,她笑著看了一眼莫離。
後者意會,放下了手中的酒樽。
主位的後面是一個巨大的玉石屏風。兩人攜手,走到了屏風的後面。
那裡,龍輦已經準備好了。香香領著親衛們圍在四周。
沐晚帶著莫離登上龍輦,騰空而去。
很多人看到夜空中的龍輦,方才知道青帝大人已經離席。所有人紛紛起身,行禮山呼:「恭送君上。」
三名虯龍使者被跟前的美味佳餚迷住了,聽到聲音,方才回神。
少主飛快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下的星難。後者卻是滿臉的錯愕。
上,正使也是難以置信:宴會才開始,主人怎麼就走了?
之前,他們在驛館學所謂的禮儀時,那名絮絮叨叨的禮學士第三天講的就是宴會禮儀。他記得很清楚,不曾聽說,主人會提前離席啊。
難道是星難的吃相嚇人,青帝一怒之下,揚長而去?
中間隔著少主,所以,他探頭看了一眼星難這邊。
沒有。星難剛才應該沒有失態。因為他那案上的東西沒有怎麼動。
想了想,他輕聲問跪坐在案旁服侍的宮裝侍女:「青帝大人怎麼走了?」
侍女垂眸答道:「古禮如此。」
有這等古禮?正使一頭霧水。他真的不知道。因為虯龍一族原來的老人兒早就死絕了。所以,現在的虯龍一族其實在他們手裡已經斷了傳承,只是空有名號而已。什麼古不古禮的,族裡沒有幾個人知道。當然,他們也沒人在意那些什麼古禮。
看侍女畢恭畢敬的樣子,也不象是在說謊。正使訕笑道:「青帝大人也太拘於禮節了。」
侍女面色不改,依然低眉順眼,跟沒聽見一般。
這時,在主位臺上陪席的其他人紛紛端著酒樽離席。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高談闊論;有的則下了高臺,賞花賞燈賞美人;還有的興致大起,或和樂高歌,或即興起舞,引來唱彩連連。
不到半刻鐘,高臺上的位置幾乎都空了。只有他們三個人還端端正正的盤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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