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師弟的玉凰嶺上小酌一杯」。
要是他知道,他口口聲聲說的「厚道老實」人,在他離開之後,立刻就命座下大弟子用殘忍的手段「處置掉小東西」,不知道還有沒有臉面在內門行走!
時間拖得越久,沐晚的危險就越大。清沅真人急得嘴上長了一圈泡。
郝雲天瞅準了一個機會。將她拉至無人之處,心疼的勸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流雲老賊定會露出馬腳的。」大網已經鋪下,他們只能耐心的等待。
這幾日,清沅真人一直處於深深的自責之中,早已心力交瘁。但是為了搭救自家小徒弟,她一直強打起精神,忙得跟只陀螺一樣。
聞言,她再也扛不住,忍不住伏在他的肩頭,嗚嗚的哭著:「都怪我,明知道金色任務令不妥,還讓小晚去。要是我不讓小晚去……」可恨哪,小晚沒有築基,她不能為之留盞魂燈。所以,眼下連小晚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其實,郝雲天這些天也不好過,熬的雙目通紅。聽到她哭,心簡直要碎了。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嘶聲勸道:「沒事,沒事。清玉師兄說,小師妹最有福氣。吉人自有天道照應,小師妹不會有事的。」
清玉真人與梅山真人剛好結伴路過。見後者一臉震驚,他連忙拖著人,無聲無息的避開。
直至走出數百步,清玉真人才鬆開陽煜。
此時,陽煜已經緩過勁來。他臉色煞白的對清玉真人說道:「您放心,今天的事,我發誓,絕不會對任何人透露半個字。」宗門非常看重師承與師道,嚴格執行「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視師徒之間為「不倫」。此事一經發現,師徒兩個都必將被廢掉修為,永遠逐出宗門。
清玉真人暗中鬆了一口氣,也如是發誓。
可到底是不心甘。陽煜咬咬牙,問道:「他們,後來如何?」
清玉真人搖頭:「不知道。」
「也是變數?」
清玉真人仍然搖頭:「不是。」
陽煜的臉色更白。現在想來,那漫山遍野的五色山茶花足以說明一切。
密室。
「轟——」,胡術清開啟密室機關。他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進去收屍。他家師尊愛好收藏人皮燈籠。每每點完魂燈之後,師尊都會親手剝下皮來,製成一盞人皮燈籠。平常這些人皮燈籠都仔細的收在庫房裡。每每十五月圓之夜,才會取出來,一溜兒的掛在洞府後花園的九曲長廊上。屆時,師尊自個兒提著一隻酒壺,邁步於長廊之中。細細品賞。
不過,據師尊自個兒說,「小東西」這盞燈是要送給清沅真人的。他也注意到了。「小東西」的皮膚比一般小女孩兒還要細嫩,製成燈籠。肯定好看。
「可惜要送走,不能留下來。」他一邊搖頭晃腦的惋惜,一邊看向燈臺。
「啊!」
眼前的情景,令他大驚失色。
「小東西」還活著!
怎麼可能!
沐晚聽到聲音,瞪著一雙模糊的眼睛。循著聲音望過去。
在該死的燃魂符作用下,她體內的靈氣不斷的流失。修為也隨之從煉氣五層連連下降,如今僅是煉氣一層。並且,最多能再扛一個時辰,她的修為就要跌破煉氣境。
除此之外,她眼睛越來越模糊。目前完全看不清了,只有光感。聽力的情況稍微好一點,還有平常的三成。
「你還活著!」胡術清象看怪物一樣,快步走到燈圈外面,「不過。你現在的樣子真醜!頭髮盡白,鶴骨雞膚。糟糕,怎麼會這樣呢?」皮鬆成這副德性,怎麼拿來做燈?
「是嗎?這樣的話,確實很糟糕。」沐晚啞聲說道,「去叫你師尊來吧。我有一個天大的秘密,是關於二十三號的。」
胡術清也是海陽胡家的核心子弟,當然知道「二十三號」是什麼。聞言,他精神一振,臉上哪裡還有半點剛剛的吊兒朗當樣子。
「說。什麼秘密?」
沐晚卻別過頭去,嘴巴閉得跟只蚌殼一樣。
胡術清跺著腳,恨恨的說道:「算你狠!」急急的再次開啟密室的石牆,飛跑出去。
沐晚轉過頭來。模糊不清的眼睛裡盡是決然。
不一會兒,石牆再次開啟,流雲真人與胡術清一前一後的闊步走了進來。
看到沐晚的情形,他也不由微微皺眉,不快的斥道:「怎麼搞的,連個魂燈也點不好!皺成這副樣子。怎麼做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