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雒水(8)

我點點頭。

他嘆口氣,說:「是為兄疏忽,你長在宮中,平日祭祀多殺兩頭牛都頗有微辭,如何見得那般場面。」

觪同學心思還挺細膩,我心中不禁感動。

衝他開朗一笑,道:「阿兄不必自責,姮無恙。」

他見我這樣,也笑道:「如此甚好。」

我想起今天遇到燮的事,心中一蕩,問觪:「那日在太室山,阿兄代姮向先祖妣問卜,先祖妣可是說姮將遇良人?」

觪聽我這麼問,兩眼放光,盯著我說:「然也。姮緣何問起?」

我被他看得雙頰發燙,吞吞吐吐地說:「姮……今日在雒水邊,曾,曾遇得一人……」

「嗯?」觪詫異地看著我,我壯壯膽,滿懷甜蜜地把十二歲少女早戀的經過告訴他。

觪像聽童話一樣,一邊聚精會神地聽一邊津津有味地看我傻笑。聽完後,他沉吟一會,說:「他叫燮?身上可佩有顯示身份之物?」

我想想,說:「天色黯淡,只看到一些玉飾,辨不清品級,錦衣卻是華貴的。」

觪點點頭,看著我,忽而自嘲似的,笑嘆道:「姮曾與為兄說事在人為,果然如此。」

「啊?」我愕然。

觪笑道:「無事,阿兄定當為姮尋到那良人。」

我聽了,窘道:「阿兄不必勉強,若能再見,便終是能見的,此事姮並不強求。」

這話聽上去像小女孩矯情,觪笑得賊兮兮的。

夜晚,院子裡溢滿了草木的芬芳,我睡得很香,夢裡沒有白天的血腥,只有傍晚時雒水邊那輪剪紙般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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