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哪個嫂子,當然是老大的嫂子了。哦,不對不對,是老大的媳婦!」
易燁迅速瞭解了:「梅芝?」
「對,對,對!」締素一臉壞笑,怪腔怪調學趙鍾汶的夢話,「梅芝,梅芝,你的頭油真香。」
易燁禁不住大笑,又忙問道:「老大呢?老大眼下又出不去,軍中她如何進得來?」
「你別忘了咱們蒙校尉,那對嫂子可真是不錯。聽說嫂子在營外等了兩日,蒙校尉一回來就把嫂子接入大帳,方才讓老大趕緊去呢。」締素嘖嘖讚歎道,「看不出蒙校尉這人還挺長情的。」
得知嫂子平安無事,子青聽著也替趙鍾汶歡喜,問道:「老大的孃親呢?也一同來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
締素聳聳肩。
過了一個時辰,他們方才見到了趙鍾汶,後者一掃近兩月以來的陰鬱,整個像換了一個人,神采奕奕容光煥發。
「鐵子呢?鐵子呢?……」
他東張西望,毫無目標性地想找徐大鐵,狹小的醫室內是決計藏不下徐大鐵的,顯然他歡喜得有些傻了。
「老大,快說說……」
締素急著想聽,卻被趙鍾汶打斷道:「快去把鐵子找來,我有他家裡人訊息,快去!」
只楞了一瞬,締素便飛奔出去,只隔了半晌,便聽見砰砰砰的腳步聲一路砸過來,徐大鐵咧著嘴,滿頭大汗地出現在他們跟前。
「老大……」
趙鍾汶不待他問便道:「你妹子現下和我孃親在一起,都來了隴西。」
聞言,徐大鐵眼睛燦燦發亮:「俺妹子來了,她是來看俺的!俺娘呢?俺娘來了嗎?」
趙鍾汶目光閃爍了一下,含含糊糊道:「你娘,好像沒來。」
「哦。」
徐大鐵有些失望,不過想到能看見妹子,立時又歡喜起來,顛顛要往外頭走,被趙鍾汶一把拉住。
「你去哪?」
「去見俺妹子呀!」徐大鐵理所當然道。
「著什麼急,今日才十二,十五才許外出,你且再等幾日。」
「還得等……」徐大鐵急得在室內來回踱步,猛然又停下腳步,扳著指頭算日子:「十二、十三、十四、十五,那就是還得過四日俺才能出去。」
室內漸漸昏暗,子青尋出火石,咔咔咔地點燈,邊安慰他道:「今日已是黃昏,不算一日,你再等三日便是。」
燈剛點上,噼裡啪啦連炸了幾朵花,易燁見狀笑道:「今日果然是喜事連連,燈燭都來要來報喜……」他一眼瞥見門外的人,目光透著詫異,「呦,連你也來湊熱鬧?」
門外之人大刺刺地走進來,締素見了便閃到徐大鐵身後去,警惕地盯著來人。
公孫翼掃了締素一眼,幾分不屑幾分冷淡,道:「老子不是衝著你來的,別自己往臉上貼金了。」
締素用鼻子輕輕「哼」了一聲,終究沒敢頂他。
「來來來,過來這邊坐。」易燁倒是已換上一副笑臉,舊交故識般地招呼著他,驚著了趙鍾汶等人。唯子青知其緣由,淡淡地自顧做事。
公孫翼很大氣派地擺了下手,道:「不坐了,我還有別的事得忙。本來是沒空過來的,不過念著咱們的交情,我還是特地跑一趟。」
這話說完,趙鍾汶等人皆圓瞪雙目緊盯易燁,嘴張得能塞進拳頭,顯然受驚不小。與公孫翼交情不淺——意味著什麼,眾人都很明白。
「哦,是何事?」易燁奇道。
「就是來問你一句,我那裡弄到幾支鵰翎箭,你有沒有興趣?」羽箭中以雕的翅毛為最佳,其次為角鷹,鴟鷂又次之。而尋常士卒所用羽箭則是更次的雁翎或鵝翎,射出時手不應心,遇風便有很多斜飛的。而鵰翎箭飛起來比鷹翎更快,飛出十餘步箭身便端正,且還能抗風吹。
「鵰翎箭!」聽到這三個字,在旁眾人眼睛皆是一亮,易燁驚喜道,「這可是稀罕物你怎麼得來的?」
公孫翼得意地抬抬下巴:「這你就別管了,就說要不要吧?」
「要要要,當然要。」易燁忙道。
「三支,一個小金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