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門裡傳出另一個女聲,「周襄?是那個《地獄密語》的周襄嗎,我覺得她長得可好看了。」
這兩扇門裡頭的人毫不知情,她們的話題人物就在外面,依然熱火朝天的八卦著。
「《地獄密語》是什麼?」
「島國一部電影,她演的,結局還怪慘。」
「沒看過,不過我個人覺得周襄是挺美,可看著沒有徐臻兒夠綠茶,不太適合那角色。」
「裝裝就有啦,人家演技就甩徐臻兒兩條街了。我就是很好奇周襄睡了什麼人,比徐臻兒她爹還牛逼呢。」
「哈哈,你見到她問一問,能不能分給你一半枕頭,資源共享啊。」
楊碧妍聽見隔壁的抽水聲,也跟著將菸頭扔進下水道里,隨著嘩嘩的水流沖走。
她推開廁所的門,和隔壁出來的女生一起,愣在原地看著鏡子裡,那個面對洗手檯站著的徐臻兒,她正環抱著手臂,眼中帶點玩味兒的,盯著她們瞧。
這圈子裡誰沒在背後嚼過舌根,正面撞到的也不少了,她們也沒多怕。當然,就是徐臻兒也沒把她倆這十八線的小角色放在眼裡。
徐臻兒輕輕‘呵’了聲,冷冷的一笑,轉身走了。
等鞋跟落在大理石地上的聲音漸行漸遠,楊碧婷才舒一口氣,在水龍頭下搓著手,邊聽著旁邊的女生說,「你猜,等會兒周襄來了,徐臻兒會不會跟她撕?」
不光是她們這麼想,今天來春秋大樓試戲的女演員有十一位,都被安排在會議室旁,寬敞舒適的休息室。這十一位女演員中已經得知內情的就有四位,大概在徐臻兒去洗手間的功夫都交頭接耳的說了一通。
等徐臻兒從洗手間回來後,就坐在沙發裡翻著雜誌,也沒人敢去搭話。看著是風平浪靜,毫無異常,直到周襄的出現。
進休息室前,掛著該劇策劃組工作證的人看到了周襄,卻走到joey身邊,說了幾句就把人領走了。
周襄一臉淡定的,對有些發矇的joey揮手告別,她聽見那工作人員讓joey跟他去拿合約。
化妝姐姐一手拎著箱子,一手推開了門,讓周襄先走了進去。
當她進入休息室內,本來還有些女人們輕快的談話聲,瞬間都靜了下來。那些目光或是毫不避諱,或是小心偷瞄,都是落在周襄身上。
等周襄若無其事走到化妝鏡前坐下,把大衣掛在椅背上,她們又將視線轉移到沙發裡的徐臻兒,均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徐臻兒從一開始就知道她來了,只是等她坐下才裝作突然發現的樣子,放下了手中的雜誌。也不管周襄能不能看見,她理了理頭髮站起身,一臉小粉絲見偶像的欣喜,走到周襄旁邊。
周襄在鏡中見那個女生朝她走來,笑得明媚,「周襄姐,我們去年在青龍獎上見過一面,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徐臻兒語氣中沒有絲毫的傲氣,跟前幾分鐘那不可一世的,連一眼都不願瞟其他人模樣,簡直判若兩人,讓等著看戲的人大跌眼鏡。
周襄就算不記得她們在青龍頒獎禮上的點頭之交,也該知道徐臻兒是誰,這兩年剛冒出的勢頭很猛的新人演員,年僅十九歲,老爸好像是做實業的。
看她是真不帶惡意的來套近乎,周襄也很客氣的回以微笑,「嗯,我記得,好久不見了。」
聽她這麼說,徐臻兒就開開心心的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周圍那些驚愕不解的目光,徐臻兒全然當做沒看見。在這個捧高踩低的圈子裡,周襄能搶過她的資源,就證明背景夠硬。
她是腦子進水了才會去跟周襄撕。
這些圍觀的蠢貨,頭髮比她多長了幾年,腦細胞卻比她少了幾億個,難怪是十八線的命。
化妝姐姐撩起周襄的一縷頭髮,用熱好的捲髮棒,輕輕捲上。
她視線的一半被自己的髮絲擋住,另一半是徐臻兒笑的人畜無害,說,「周襄姐,你千萬別認為我是刻意叫你姐的啊,因為我覺得叫前輩太疏遠了,我爸常說我不懂得和人相處,心直口快的。」
周襄似有若無的勾起唇角,「沒關係,心直口快也不是壞事。」
雖然她語氣淡淡的,但徐臻兒聽出了她的鼻音,「咦,周襄姐你感冒了嗎?」
周襄頓了頓,才點頭,「有一點。」
徐臻兒起身給她的助理指了指,沙發前的桌上那個碰都沒碰過的保溫杯,自己走到飲水機旁抽了個一次性紙杯,放在周襄眼前。
助理拿來保溫杯,徐臻兒一邊往紙杯裡倒著湯水,一邊說著,「這個是當歸紅姜煮的糖水,我們家治感冒的偏方,你喝一點鼻子馬上就通了。」
周襄接過她遞來的紙杯,手心就被暖意貼近,「謝謝。」
她無所謂徐臻兒是不是出自真心關懷,反正她看得出徐臻兒是個聰明的女孩,這個聰明褒貶都有。
周襄吹了吹糖水面上的熱氣,紅姜的味道淡淡的,很好入口。她看著別人的助理都在端茶遞水,突然記起她的助理到現在還不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