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道:「我沒跟你開玩笑,惡鬼雖未必奈何得了她們,但就怕她們自己鬥得兩敗俱傷,到時候雞飛蛋打,你一個都撈不著。」
邊上的許嬌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卻沒有說話。
作為親歷者,她知道許青說的關於那兩個女子的話都是鬼話。
什麼救了她們?
根本是想要許青的命。
那兩個女子分明是鬥得激烈,還把許青也捲了進去。
殺心未必真有多少,但如果真有機會能弄死其中一個,那兩個女子也絕對會樂見其成。
只是機緣巧合,一通胡鬧之下,讓那群追殺她們的惡鬼調轉了目標,恰好解了她們的兇危。
所以她初見江舟時,神色才會那般古怪。
心中好奇這位傳說中的惟揚侯,究竟是個什麼風流種,竟讓這幾個女子都為他鬥得你死我活,連她這素來豁達,心無旁騖,一心只有劍道的妹妹都捲了進去。
這些事,許青不說,她也不好戳穿,再一次謝過江舟,便和許青登上槐江仙山。
江舟待二人上山,便收起白玉階梯。
如今卻也不是敘舊之時。
山中有素霓生等人,許青也與其相識,自會照料,倒不需要他擔憂。
回頭道:「喪門神,帶路,去群厲城。」
喪門神臉色一垮:「少君,果真要去啊?」
它心中腹誹,既然遇上了姘頭,那你就好好地玩樂便是,就知道打打殺殺,好不解風情,還不及本陰神。
「嗯?」
江舟只是一個眼神,喪門神便滿臉堆笑:「這就去這就去。」
這殺星,惹不起。
喪門神指了路,便見江舟一步邁出,眼前便見得一座鬼城隱於重重炁霧之。
漆黑之中,透著慘綠幽光。
江舟此時卻是在感受著腳下這雙靴子的玄妙。
目前為止,這雙靴子除了上面的幾段消魔經咒,就只有一樁妙用——「飛虛」。
飛空步虛,遲尺天涯,存乎一心。
雖是外力,但總算是解了他心頭的一個結。
他一身神通,唯獨有一個最大的弱點——遁法太拉。
似乎是他們的到來驚動了這群厲鬼城中的厲鬼。
一陣陣鬼嘯自城中響起,兇厲之氣令江舟都為之心驚。
江舟也沒有託大,念頭微動,鬆開了一絲封禁。
「哈哈哈哈……」
一陣癲狂的笑聲響起,身前已經出現滿頭紅髮張揚的惡屍。
「你終究還是得靠我。」
喪門神認出了這個紅髮的煞星。
不久前箜篌妙境中的恐怖屠殺猶歷歷在目,駭得它一屁股坐倒在地,雙腿連蹬,想要遠離惡屍。
江舟神色不變:「你殺不殺?不殺就回去待著。」
紅髮惡屍神色惡厲,似乎氣急,卻又奈何不了江舟,只能惡狠狠道:「殺!」
話音未落,便已失了身影。
隨之而來的,便一陣陣充滿痛苦慘厲的鬼嘯悽嚎。
喪門神聽著這些聲音,只嚇得一頭扎進冥土,大腚高高撅起,不住顫抖。
「……」
隨著殺戮,江舟感受著惡屍不斷暴漲的道行,眼中精光閃動。
他這是造出了個什麼怪物?
他敢肯定,別人的惡屍絕對不會是這樣的。
照這麼殺下去,等把虛耗鬼王的鬼城都屠光,或許他這具惡屍真的就能手撕天王了……